柳三姑得了提醒,趕緊返回臥房,從裏麵拿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從裏麵倒出一顆紅色的藥丸遞給俞仁。
經過這一去一回的緩衝,柳三姑已經恢複一些鎮定。再看到她三嬸與俞仁聊的不錯,看上去俞仁並沒有生氣的樣子。柳三姑一顆懸著的心才算是稍稍放下了些。
她將藥丸遞給俞仁,“這是家師留下來的最後一粒解藥了。實在不是我方才要有意騙你。”
俞仁倒也大肚,並沒在這件事情上多責備柳三姑,隻是先將解藥給玉琪兒服下。
玉琪兒服用了解藥之後,果然精神漸漸恢複了正常。俞仁還有些不放心。柳三姑又趕緊又拿出寨子裏最好的補藥,讓人煎熬了給玉琪兒服用。
第二天,玉琪兒已經完全恢複了正常。
俞仁見玉琪兒已經完全恢複了,便來向柳三姑告辭,順便向她借匹馬。至於玉琪兒,俞仁已經不去想她了。李家寨子上的人既然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那就無論如何也不敢再與她為難。而自己也沒再打算抓她回去當俘虜。她想去哪兒,俞仁也不去管她了。
俞仁去向柳三姑告辭時,玉琪兒還在睡覺。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累了,她已經很久沒有安心的睡個好覺了。等她一覺睡醒,伺候她的小丫頭才告訴她,俞仁已經走了。
玉琪兒一聽,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來,披著衣服就去找柳三姑。
柳三姑正在跟幾個長輩說話。俘虜俞仁這事,雖然俞仁說不會責怪他們,可是大家的心裏總還是有些不安。大家正在商議要如何消除這個隱患,送點什麼東西給俞仁賠罪時,玉琪兒就闖了進來。
“柳三姑,你怎麼搞的。怎麼把他放走了。”
柳三姑見是玉琪兒,趕緊站起來。現在既然知道了她女真格格的身份,柳三姑當然不敢再在她麵前托大。可是聽了玉琪兒的責問,柳三姑也是一肚子的委屈。心道,你們兩個本應該是生死對頭,我還在奇怪你們怎麼會搞到一起的呢!現在人家走了,你來向我要人。
你們這兩尊菩薩我可是一個也得罪不起的。人家要走。你讓我有什麼辦法!
不過,柳三姑雖然心裏是這麼想,嘴上自然不敢這麼說。雖然跟玉琪兒打交道不深,但是柳三姑也看出一些來了。這位玉格格是個性格很率真的人。從她對俞仁的所作所為來看,她可能已經愛上他了。
至於這兩個原來的對手,是怎麼相遇的,俞仁又會不會接受玉琪兒,柳三姑可不管這些。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滿意俞仁和玉琪兒的要求,讓他們對自己對李家不再有什麼不滿,這就足夠了。
至於他們倆之間的閑事,柳三姑是萬萬願管、也不敢管的。
想到這裏,柳三姑趕緊道,“不是我放他走了,格格。是他自己要走的。您也知道,就憑俞將軍的身份,他要走,我也為敢攔他啊!
不過,俞將軍讓我給您留了話,說他先回鎮江了。至於您想去哪兒,他也不管,不過勸您最好別再走水路回遼陽了。要回去,可以走陸路。他不會派人攔您的。”
玉琪兒方才所以責備柳三姑,自然是因為聽說了俞仁離開的消息心情不好。其實她也知道,這事兒怪不到柳三姑。這時候聽到俞仁還特意給自己留了話,心情也好了不少。這至少說明他還在意自己。
再說俞仁,他一大早便起身離開了李家寨。因為知道努爾哈赤向廣寧進兵的事情已經迫在眉睫,他必須要盡快集結最大的力量,在女真人的身後給他們來一次重擊。
這一擊,必須要把他打痛,打得努爾哈赤不敢東進山海關。不然,山海關一破,這天下間的局勢就再也無法收拾了。
俞仁要了兩匹馬,日夜不停的向鎮江趕。
當夜便趕到了鎮江城。當梁宗義他們看到俞仁出現時,他們都吃了一驚。起初他們在城上聽到馬蹄聲,還以為是女真人的騎兵,當看清俞仁後,梁宗義趕緊帶人打開城門將俞仁迎了進去。
望月公主沒有來,她因為聽說俞仁已經被玉琪兒綁回了遼陽,早已乘船出海回山東搬救兵去了。她也知道,自己雖然是公主的身份,但想要到京城去搬救兵是不可能的。她這個公主隻是皇上看在她老爹平定山東之亂的功勞上,給她加封的。她的根基還在山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