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點陰沉,眼看就要下起雨來了,烏雲密布,已經是中午的時候,卻像是還沒天亮似的。
由斯現在正側身靠在大船的船舷上,胸前背上都有傷,弄得他隻能側著身。佐澤在一邊拿著一把木棍做成雙手劍,正在由斯指點下,比劃著。
風帆已經拉了起來,大船正在全速前進,負責操船的,是木老師的兩個學生。
幾天前,從高德鎮離開後,由斯和佐澤就劃著小船到了樓蘭村,除了拜訪木老師和看望一下比靈比麗兩姐妹外,主要就是讓木老師派船送他們回木鱷島去。
木老師卻對由斯的箭傷不放心,因為在海上航行和平時不一樣,所以木老師硬是留由斯在樓蘭村住了幾天,等到傷看起來基本沒問題了,才派兩名學生操船,送他出海。
佐澤確實有學武的天分,在樓蘭村這些天,一直在由斯口頭的指導下學劍,就幾天功夫,已經把雙手劍的幾個基本動作做得很到位了,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他已經在這上麵浸淫了一段挺長的時日了。
這時,其中一個年輕人突然指著遠處,叫道:“天哪,我看到了什麼。你們快看!”
另一個年輕人也很緊張地叫道:“不會吧,他們不是已經被木鱷島滅了嗎?”說完眼睛看著由斯。
由斯挺了挺身子坐正,向他們指的方向看去,遠處有艘大船正在向他們靠近,大船的帆上飄著一麵畫著一條虎鯊的大旗,下麵是兩把交叉的巨斧。
“草,虎鯊王。不是冤家不聚頭呀!”由斯用鐵劍一撐,站了起來,立即很鎮定地下令:“佐澤,你進船艙去,暫時你的戰鬥力還幫不上忙。兩位兄弟,請你們準備好弓箭,先看看情況,必要時再射擊。”
兩個年輕人拿出弓箭,做好了射擊準備。
佐澤知道自己幫不上忙,隻會拖累師傅,居然很乖巧地躲進船艙裏去。由斯看著他還沒完全長開的,還有點矮小的背影,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大船上的人顯然已經發現了他們,最快的速度靠了過來。一靠近,立即有海盜扔出好多勾索,把兩艘船拉到貼近,然後馬上架起了跳板。
看起來很大一艘船,原來也沒多少人,由斯大約在心裏數了一下,也就十來個人。看來上次泥胡子他們去千層島上的那一戰,果然把虎鯊海盜團連根拔起了,就這點人了還居無定所的。
聽泥胡子說,虎鯊王帶著幾個人逃走了,今天居然冤家路窄在這裏遇上了。
由斯看著當先上船的這個,很是熟悉,帶著個一邊角的頭盔,上次被自己耍完又被食人魚耍了一次,現在看到自己應該很恨吧。
正如由斯所想,這位海盜小頭目看到由斯時,也認了出來,恨得牙癢癢道:“我還以為是什麼人呢,原來是木鱷島的雜碎,今天就你們這三個人,我看還能不能從我手裏跑掉。”
“哈哈哈,角哥,你真是喜歡開玩笑。就你們這十幾個人,我還在擔心你們怎麼從我手裏逃掉呢。”現在的由斯已經不是幾個月前那個由斯了,經過了這麼多的訓練和實戰,這麼十幾個裝備低級,長相猥瑣的小角色,他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
由斯記得上次遭遇戰時,海盜嘍囉們稱這家夥為角哥。這角哥被由斯的狂笑弄得有點心裏毛毛的,不知道他為什麼變得這麼自信,難道船艙裏還埋伏了很多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