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1 / 2)

“人呢?!”馬奇看著跪了一地的下人和守衛,說道:“世子和華家少主呢?”

“回……回首領的話,世子和少主剛剛進了湯浴便聽到東院那邊傳來打鬥的聲音,於是交代了一聲便往那處去了。”今日負責守衛湯浴的侍衛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去東院了?!”馬奇一聽,便要帶著人馬往東院走。結果剛剛出了湯浴的院子走了幾步,便聽到有人來報。

“統領!統領!不好了!”那守衛全身是血,一邊快步朝著馬奇奔來一邊喊道:“統領!西苑……西苑起火了!”

“什麼!?”馬奇上前一步將那報信的守衛拉起,厲聲問道:“你說什麼!?西苑起火了!?二公子呢?!淩陽侯府二公子可有大礙!?”

“二公子……二公子……他沒出來啊!”那守衛帶著哭腔說道。

“那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找啊!”馬奇聽到淩瑞還沒出來,眼前一黑,定了定心神才繼續說道:“快找人去救火!務必要去把二公子找出來!”

那守衛聽到這句話,心裏一驚。馬奇這話的意思,便是如若萬一二公子沒有出來,也要找到他的屍首了。想到這裏那守衛抬眼偷偷看了馬奇一眼,隻是這一眼,他便心裏有數了。

要知道能在京城入了禁衛的,便沒有一個不是人精。馬奇見那守衛沉默,便低頭看了那守衛一眼,說道:“還跪在這裏幹什麼!?還不快去傳話!”

“是是是!”那守衛說著,便從地上站起來,轉身就往西苑跑去。

他看著一路上的狼藉,在心裏後悔不已。這一趟差事是他好不容易要來的,送貴人去西山別院,本來就是大好的差事。別院不比京城,沒那麼多規矩,更何況這次護送的人裏麵,還有個華家少主。同平日裏經常能見到的貴人不同,這華家向來不出世,天下能見到華家嫡係的時候,也就是在他們少主出門遊曆的這些年。然而他們向來低調,很多時候即使出門遊曆了,大多數人也不知道的。

隻是這一輩的華家少主和淩陽候世子是總角之交,淩陽候世子又正好在京城,這讓自己有機會見見這名滿天下的華家嫡係。為了能來著一趟,不隻是他,好多人都是費了心思的。他們平日裏在京城當差,貴人也是見過不少的,然而這華府的少主,卻不是天天能見的。

可是現在出了這種事情,便是喜事便喪事了,要是那三位沒事兒還好,要是有事兒,那他們這些從京城來的侍衛包括原來駐守西山別院的守衛們,一個兩個都得倒黴,一個都跑不了。

馬奇看著那守衛的背影,心裏歎了口氣。雖然淩陽侯府二公子身後的是丞相府,然而這天意卻也到底是不由人。即使丞相府再如何手眼通天,丞相又是如何的幾朝帝師,二公子沒有命去領受卻也還是一樣的結果。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華府少主都已經站在了世子這一邊,丞相府本來也就沒有什麼指望的了。

這麼想著,馬奇加快了速度朝著東院走去。隻是走到一半便遇上了一個人。

裕德急急忙忙地帶著幾個侍衛朝西麵而去,遇到馬奇的時候停下來,像是終於遇到了可以做主的人一般,撲倒在地上說:“馬統領!馬統領!你快去看看我家主子!”

作為淩奕身邊的貼身內侍,馬奇自然是認識裕德的,況且裕德平日裏待人接物都十分客氣,對待馬奇和手下的侍衛也是和顏悅色,一點都沒有平日裏那些貴人內侍狗眼看人低的毛病,因此馬奇對他的話,自然也能聽進去幾分。尤其是現下這個時候,裕德一口喊著一個主子的時候。

而裕德的主子不是別人,恰巧是那淩陽侯府的世子。若是今日二公子因為刺客突襲西苑走水而死了,他還能活下來的話,也必然是因為搭上了世子這條船。即使不說,馬奇心中也清楚,對於世子同長平侯府來說,二公子便是心裏的一根刺,早些拔除便能早些鬆一口氣。

不看功勞看苦勞,即使淩陽候世子表麵上要做些什麼,自己好歹能在長平侯府那邊討個好,那麼即使到時候丞相府要說什麼,自己好歹能保住身家性命。然而若是今日連淩陽侯世子也一並出了什麼事情,別說淩陽長平侯兩大侯府以及那丞相府了,就是宮裏也不會放過自己。

恐怕到那個時候,別說自己了,便是宮裏的那位,也得把自己送出去,讓那三家撒火。

想到這裏,馬奇立即問道:“裕德總管您有什麼事兒您慢慢說,世子怎麼了?”

“我家主子去了東院,同刺客纏鬥了一會兒,便看到西苑起火,想著二公子還在西苑於是便和華家少主一起去西苑了。”裕德一邊說話一邊跺腳道:“這華家少主還好說,但是我家主子可是有傷在身的啊!這萬一……萬一出個什麼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