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衣服來啦!”一聲呼喚,坐在樹下的少女急忙奔至,接過大娘手中的籃筐,綻出一個美好的笑容,又朝河邊跑去。
嶽大娘暗暗歎息,這姑娘如此勤快,腦子又聰明,可惜其貌不揚。否則,即使是傳說中的西施,亦非能比!
“喂喂,胭脂,等等我啊!”胭脂的身後傳來一響清脆的呼喊,她轉過頭去,微笑著看追上來的百靈鳥“悅兒”。
“悅兒,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她笑著問。
百靈鳥忿忿地撇撇嘴:“都怪柔柔,她姐姐成親,伴娘沒著落居然把我扯去了!”
胭脂剛準備回答,從天上撲棱下一隻灰藍的雲雀,瞪著百靈鳥道:“悅,我貌似沒有得罪你吧,怎麼在胭脂麵前說我的壞話?”
胭脂輕笑出聲。
湖邊,三名男子矗立,守護著一名重傷倒地的男子,眼睛裏是滿滿的擔憂,連自己衣服上附著的血跡和不斷流血的傷口也不顧。
“他要死了……”最年輕的說道,不出意外地遭來另兩名男子的白眼。
“他……?”胭脂怔怔地看著他們,目光隨即停留在傷者身上,隨即大吃一驚。
這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劍眉,鳳眼,溫潤如玉的膚色,神態安祥,身材修長。
可惜的是胸口上密布的烏黑血跡和過於蒼白的臉色,明顯是中毒的征兆。
微微歎息,她握住隨身的匕首走向男子,卻被三人如出一轍的姿勢擋住。
“你,幹什麼?”為首的人問。
胭脂微慍,嗬斥道:“如果不想讓他死,滾開!”
年輕的正欲接話,又被年老的搶過:“你,是大夫?”
胭脂無言,用力推開“人牆”,走到男子身邊。
哧的一聲,她將他的及腹衣物撕開。
“你太過分了!”年輕人被壓製,本來便氣悶,正是借此機會發泄一通。
她白他一眼,以匕首劃開男子胸前黑色的爛肉,帶著蛇腥的毒血噴湧而出。她麻利地掏出手帕,擦淨毒血,接著擠出剩餘毒血。
“嘔——”年輕人抑製不住湧上的惡心感,吐了起來。
胭脂見毒血已經不能擠出,略略思考後,附在他的傷口上吸吮毒液,直到血液變成鮮紅,又覆上雄黃與百靈剛剛銜來的紫珠草,用紗巾把他的胸口——裹成了粽子!
“複發,來找我。”她起身,淡淡道。
三名目瞪口呆的黑衣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走出了很遠。
“你住哪裏?”為首的人喊。
“找我的時候,到這片森林的任何一處喊‘謫仙’,知道我行蹤小動物就會帶你來找我。”
說完,她飄然而去。
“咳……咳……”正失神的黑衣人聽見咳嗽聲,大喜過望,趕忙回去察看段卿虞的傷勢,忽略了他們此行的目的。
“葬月,剛才的女子叫什麼?”段卿虞問。
“她?好像是……是謫仙……啊!謫仙!”葬月不禁驚叫起來。他們不正是受人委托,尋找字號“謫仙”的人麼?
“不必擔憂,段公子。”他壯著膽子說,“還可以很容易地找到她。您先回去療傷,過一段時間再來看她?”
最後的話,宛然是哀求。
段卿虞歎息:“隻有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