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月翻身上馬,那匹馬乃極為罕見的靈馬,別說千裏,日行萬裏也絕無誇大!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淩月翻身上馬的一瞬,那匹靈馬身子陡然一僵,前蹄微揚,下個動作似是欲將身上人摔下馬背!
然,那淩月卻是早有準備,左手以一種不可窺視的軌跡翻轉而過,若有若無的白色粉末落入靈馬鼻翼之中,靈馬狠狠打了個噴嚏,卻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呦,淩月師叔,你這靈馬怎麼也著了涼?是不是也需要去林子裏解決一下?”季琳然在一邊不冷不熱的來了一句。
淩月卻未理他,打馬跟上前麵的隊伍。
“切,自命清高!”季琳然不滿的嘀咕一聲,也跟了上去。而後,自然也有華千門弟子相隨跟上。
馬背上,淩月背後已冒了一層冷汗,袖中的手更是握得指節發白。這不僅僅是因剛才靈馬一事,更重要的是,他殺了人!加上在現代的十五年,他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殺了人!
那刺鼻的血腥味讓他幾欲作嘔,而身上這件衣服也是剛從屍體上拔下來的,一想到這裏,淩月更是渾身都不自在,總覺得今天天氣怎麼這麼冷?不行,一會兒進了鎮子定要從新買套衣物。
其實,他注意那個淩月已經很久了,自從這一隊人的組建起,他便始終尾隨。盯上淩月的原因很多,例如他人緣不好,又是新晉弟子,對他深入了解的人怕還沒有,這樣便不容易暴露。
但他也知道,最重要的原因,怕還是名字的相似吧!
一路無話。
行進了半個時辰,眾人終於將仙愁山甩在了身後,眾人壓力頓時一輕,話也漸漸多了起來,就連眾人身下馬的步子也輕快了不少。
有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眾人終於如願以償的進了鎮子。
桃源鎮,是個好名字。隻可惜這鎮子的景象可遠遠配不上桃源二字。眾人先是一同進了家客棧,將東西整理妥當,便前往鎮中最有名氣的酒樓吃了頓飯。當然,是由華千門請客。
也不是說其餘門派窮得連飯也吃不起,偏偏相反,隻要是修真門派,哪個隨手掏出的金銀不抵世俗界幾籮筐的所謂大戶人家?隻是這些人大多對吃穿沒什麼概念,而小門派最愛做的事便是省吃儉用,攢錢買丹藥等對修真有用之物,以求能拉近與大門派間的距離,這才出現了所謂小門派清寒的表象。
吃過飯,有人回客棧修煉,亦有人逛集市。而淩月此時最想做的便是換件衣物。因此剛一離席,淩月便以光速閃出酒樓,瞬間與街道上往來人流融為一體。
原本一個處地偏僻的鎮子不會有如此多的人,但今日裏卻有一件大事,那便是護使堂新收護使會將在仙人城舉辦,而桃源鎮與之臨近,是前往仙人城的主幹道之一,因此人多倒也無可厚非。
鎮中市集,更是人頭攢動,寸步難移。讓淩月幾乎覺得自己是在高峰期逛西安世園會。
好半晌,淩月終於擠進一家成衣店。也未及多看,便隨手指了幾套原本淩月愛穿的款式。草草打包後便找了個相對無人的角落,將衣物塞入木戒指內。
而後,淩月便打算回客棧,隻是行進一半,卻被一個店名吸引——扶染。
不知為何,看到那兩個字,淩月竟覺得心髒跳動得漏了一拍。漸漸地,淩月甚至覺得他的血肉乃至他的骨骼都在被點燃,那被灼燒的烙痛感讓他幾欲嘶吼出聲,但現實是,在那一瞬,他完全不能動彈,更別說發出哪怕一丁點的聲音!
被灼燒的感覺隻持續了幾息的功夫,待那種感覺過去,他又重新找回了身體的控製權。
淩月幾乎是奔跑著衝回客棧的,他不敢在那店門前停留片刻,那裏似乎有什麼洪水猛獸,竟讓他從內心深處感到了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