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徐青還算是一個好人,就是脾氣不太好。
咣當!
摔門的聲音在安靜的寫字樓裏格外刺耳,許多辦公室的文員都探出頭看熱鬧。
走廊裏,一個穿灰色格子衫的男人大步流星的走出來,看起來很氣憤,劉海下的眸子裏還閃爍著一點未散去的怒意。
這時候,走廊一側的門被推開,一個矮胖子走出來,他一個眼眶烏黑發紫,嘴角還有點血跡,指著徐青,渾身發抖的喊道:“你敢打我?”
徐青一回頭,順手抄起旁邊桌子上一盆綠植,一轉身就砸了過去。
砰!!!
哎呦…………
“哼!不打你你就不知道哥是文武雙全!”
徐青拍了拍手,頭也不回的朝電梯門口走去,隔壁幾家公司的女職員都用驚呆了的眼神看著他。
“太帥了!比電視劇裏那些小鮮肉強多了!多任性啊,說打自己老板就打自己老板……”一個紮馬尾的姑娘滿眼冒光。
旁邊一位上歲數的大姐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講到:“這種剛從學校出來的刺頭我見多了,等他交不起房租、吃不上飯、找不到女朋友的時候就知道了,任性?那也得看他有沒有錢。”
電梯裏,徐青心煩意亂,拿出一盒紅梅點上一根,貪婪的允吸焦油辛辣的味道。
徐青所在的公司是一個投資公司,業務有信貸和風投,作為金融專業的高材生,徐青很容易就應聘到了金融顧問的職位。
正如這個社會經常上演的那樣,父親英雄兒狗熊,這家公司的掌舵人是大老板的兒子,兩頭尖尖,中間空空,除了會說一些吹牛逼的話,這家夥最大的用處就是造糞。
一個投資項目,在徐青看來十分危險,而他卻孤注一擲把資金全部砸了進去,說內部有人。
聽到這句話,徐青幾乎想給他幾個大嘴巴子。
納斯達克這玩意兒,除非一個國家和一些巨大的金融巨鱷,不然憑個人或個體就想玩得轉,除非是股神還差不多。
結果顯而易見,這幾百萬再進去連放屁的響動都聽不到。
可笑的是,這位少掌門居然把責任推到徐青身上,滿口義正言辭,說你是金融顧問,你是幹嘛吃的?知道有風險為什麼不提醒?
不過這位少掌門似乎低估了徐青的脾氣,他可不是幹瘦吧唧的文秀才,在學校軍訓的時候,他曾經把教官整的服服帖帖的,至於原因嘛也很簡單。
紅三代!
徐青的爺爺、爸爸都是軍中出來的,爺爺更是厲害,打過越南佬,弄過印度阿三,還和美國人幹過,身上的刀傷、槍傷密密麻麻的一片,別看八十幾歲的人,但三五個小夥子幾乎近不了身。
徐青小時候被他爺爺操練的很慘,所以現在也是猛人一個,俯臥撐動輒八千一萬,一般部隊下來的根本不行。
電梯一層層的下降,徐青歎了口氣,煙蒂扔在地上踩滅,腦袋亂成了一鍋粥。
這時候,電梯在一樓停了下來。
丟了工作,徐青懶散的朝自己公寓回去,心裏琢磨著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
一掏兜,就十多塊錢,連今個的嚼頭都沒著落呢。
買了一個漢堡,徐青一邊吃著漢堡,一邊想自己是不是該去人才市場看看,或者去同城網找找合適的工作。
可在這時候,旁邊一個坐在板凳上的老頭突然站起來,拉住徐青的手腕,目光銳利,聲音顫抖的說:“小夥子,要不要算一卦?”
徐青低頭一瞅,看到這老頭腳下木牌上的字後,心道好家夥夠狂的,算盡天命!
至於這老頭的眼神也的確夠銳利的,不過全部都集中在他的漢堡上麵,而那聲音顫抖,估摸著應該是餓的。
徐青雖然不是爛好人,但心地還不錯,把手裏的漢堡遞過去:“這漢堡我就咬了一口,給你吧。”
這老頭噌的一下抓過來,猛咬了幾口,含糊不清的講:“我看你這小夥子懂事,今兒個吃點虧給你算一卦,以後有錢就給我,沒錢就算了,就當咱倆交個朋友。”
徐青丟了工作也是閑的沒事,索性跟他扯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