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樓梯間?”顧北城推開門之後又問了左靖宇一句。

左靖宇都被他的過於著急給驚到了,看來是玩真的。

抬手指著門口的方向,“就是轉彎那個。”

顧北城離開辦公室後,左靖宇都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顧北城這是……怎麼了?完全不像顧北城,他一個冷麵閻王,也會有緊張一個人的時候?

不就是一個人坐著發呆嗎,又不是出什麼大事,真的至於嗎?

左靖宇越想越覺得不對,顧北城這家夥不會趁機去殺了那個安依然吧,畢竟他對她那麼恨。

不行,左靖宇想,他得過去看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個時候真不能見死不救啊。

顧北城找到蜷縮在牆角暗自神傷的安依然時,那一瞬間他的心堵漲的厲害,她手裏拿著的,是三年前的那一晚,他帶在她無名指上的鑽戒。

安依然坐在牆角盯著手裏那枚金光閃閃的鑽戒陷入過去的回憶中,這枚戒指曾經救過她的命,而這枚戒指的主人,卻無時無刻的想要了她的命。

還記得三年前的那一天,都已經晚上九點整,坐在民政局大樓前的她不禁搖頭苦笑,那天,絕對是她生平最有耐心的一天,她竟然為了等一個從未謀麵的陌生人,等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從早上九點到晚上九點,那個人,來與不來,她都毫不知情。

坐的太久,她屁股下麵的那一塊大理石階梯都被她焐熱,雙手扶著膝蓋站了起來,坐太久,腿都麻了。

其實她是個好脾氣的人,但今天等他等了十二個小時,她突然很想發脾氣。

站在階梯上,她氣運丹田,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讓自己平心靜氣起來,不然她真怕自己的小獸脾氣爆發出來,殺到他工作的地方去。

她對自己說,“安依然,就再給他三分鍾的時間,三分鍾一到,絕對走人。”

之後又自言自語的用力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的堅定,“好,就三分鍾。”

卻不知道,她這幼稚的一幕,被某人早已盡收眼底。

一道如帝王般威懾到不容置喙的男中音從安依然的背後蔓延開來,空間很安靜,他的聲音隨著秋夜的涼風蔓延開來,在安依然的耳際周圍回旋。

簡單,幹脆的三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無形中就有一股不可一世的氣場,“進去吧。”

“啊!”腳底高跟的一個踩空,她整個身體往後傾倒,被突如其來的,如來自地獄一般的威懾聲音嚇得差點摔倒。

還好,就在安依然以為自己會倒黴的從這裏滾下去的時候,他眼疾手快的一個華爾茲式摟抱,伸手攔住了她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她才沒有摔的很慘。

這個男人,不就是她等了整整十二個小時的男人,話說,難道世間真的有一眼萬年,為什麼這一刻世間仿佛停止了,他本人比在電腦桌麵上看到的還要帥很多。

過去的三年裏,安依然的腦海裏還時常出現當時的那個畫麵,直到最近她才傻傻的明白,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心髒漏跳的那個節拍,就是對他的心動吧。

還記得那個時候,為了不讓自己太失態,她立馬的收起自己的花癡本性,感激他救了她的同時,她對他友好的微微一笑,“謝……”謝。

一句謝謝都還沒說完,就被他薄涼揶揄的話語取代,“這麼迫不及待的對我投懷送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