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一刻還說會寵她在心坎的男人,幾個小時後,就生生的幾乎撕碎了她的心,她眼睜睜的看著他拿著槍的手還沒有落下,而安依落躺在血泊之中。
那一聲刺耳的鳴槍聲,還有安依然衝進房間時,顧北城看到她那一刻,驚慌失措的目光,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在她腦海裏重新模擬形成。
安依然難以置信的看著顧北城,在顧北城開口想要解釋的時候,她用力的將他推開,跑到安依落身邊,蹲在地上叫著安依落,“依落,你別嚇姐,你睜開眼睛看看姐,依落……”
救護車的聲音,警車的聲音,安依然決定整個世界都被警鳴聲覆蓋,她甚至都在問自己,她是誰?
搶救室外,她抱著默默怔怔的坐著,顧北城被警察帶走,默默還在問她,“媽媽,舅舅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就來醫院了?”
事情發生的事情他在睡覺,幼小的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舅舅進醫院,是因為爸爸對舅舅開了一槍。
“舅舅沒事,就隻是突然有點兒不舒服。”安依然隻能這樣和孩子說,不能讓某些事情在孩子心裏留下陰影。
警局裏,顧北城已經解釋了無數次,“我沒有開槍……”
無論顧北城說多少遍,所有人都是沉默的,就算每個人都相信他,那也得有證據才行。
半個月後,沒有確切證據證明顧北城就是凶手,但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不是凶手,一切都等待安依落的清醒,隻不過似乎安依落打算長眠不醒一樣,沉睡中。
回到家後,顧北城原本是想和安依然好好的解釋一切,家裏卻是空無一人,整潔幹淨,卻沒有絲毫的溫暖。
他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衝進臥室,打開衣櫃,是空的,在他準備去醫院的時候,就接到尹浩澤的電話,安依落不見了。
六個月的時間,了無音訊,安依然帶走了默默還有當時處在昏迷狀態的安依落,她是怎麼做到,都讓人感覺好奇。
……
草地,藍天,白雲,風和日麗,春暖花開,浪漫有詩意的戶外草坪婚禮現場,新郎新娘手挽手走在開滿鮮花的路上,聖潔而優雅,每個人的心情都會隨之被著幸福的氣氛感染。
新娘背對著一群單身男女,拋起手裏那束象征幸福美滿的花束時,眾人歡呼中,那束花墜落在安依然的手裏。
她如同每個搶到新娘捧花的人一樣,開心的笑著。
“依然?”舞台中央的新郎官尹浩澤看到安依然的時候不僅出聲,準備朝安依然走過去的時候,卻被身邊的新娘李晨曦挽住手臂攔住。
李晨曦麵帶微笑,從嘴裏擠出幾個字,“你不是打算逃婚吧?”
尹浩澤扭頭看著李晨曦,這婚既然結了,他就沒打算離,隻是他沒有想到,依然會來參加他的婚禮,好多的疑問纏著他六個月,需要下去問清楚。
前來參加婚禮的還有顧北城,剛才搶捧花的時候他也沒有抬頭,一直都在低頭看手機,以至於是誰搶到的他也並不好奇。
隻是在聽到尹浩澤喊出依然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倏然間抬起頭來他,出現在他恍然眸光裏的,是安依然那張微笑的臉。
她拿著新娘捧花朝他的方向走來,就在準備坐在顧北城身邊的空位子時,身後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位美女推開安依然。
美女坐在顧北城的身邊,直接就挽上顧北城結實的手臂,甜甜的聲音嬌嗔著,“哎呀,人家沒有搶到新娘捧花,好可惜。”
顧北城的目光還一瞬不瞬的凝在安依然身上,安依然看著他,譏諷一笑,手裏的捧花扔在顧北城身上,清冷的說,“送你的,祝你早日成婚。”
說完,安依然就轉身離開婚禮現場,好不容易等到她的出現,這個時候,他怎麼可能讓她再次從他的視線裏消失。
顧北城準備起身的時候,旁邊的美女卻雙手抱著他的胳膊不鬆手,“親愛的,你認識剛才那個女人嗎?她好凶啊。”
顧北城低眸冷漠的盯著賴著他的女人,“戲演過了,就不好看了,鬆手。”
“可是親愛的,伯母交代,讓我和你寸步不離的,你現在要走嗎,那我也走。”
“……鬆手!”顧北城不耐煩的再次命令。
尹浩澤從台上走過來,對顧北城使了個眼色,顧北城不顧眾人異樣的目光,用力推開身邊的女人,往剛才安依然離開的方向追去。
安依然剛離開婚禮現場就脫掉了腳下那雙很難穿的高跟鞋,要不是為了搭配她身上的這身完美收腰小禮服,她是打死都不會穿這要人命的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