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緩然回神,已有些笨拙的身子匆忙的追上尹浩澤即將離開的腳步,“你答應了我今天陪我去產檢的。”
她站在他的身後,清淡的語氣說出口,求他留下的話她還是說不出口。
“可你看到了,我現在有事。”尹浩澤一邊穿鞋一邊無所謂的回答她。
晨曦極力忍著即將爆發的性子,握了握秀拳,“如果我說不準去呢?”
尹浩澤突然笑了,他突然覺得,站在麵前的這個女人變得有意思了,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們雖然每天都見麵,住在同一個屋簷之下,但他們已經至少有一星期的時間沒有說過一句話了。
他冷喝一聲,雲淡風輕的看著晨曦,“你這是……妊娠反應?和我鬧脾氣?”
李晨曦都懂,這個男人是在挑戰她忍耐的極限,他就想看她張牙舞爪的對他發瘋的樣子,那樣他就會無比的滿足,他才會有報複的快感。
“我隻是在提醒你,你現在的身份,是我的丈夫,是我肚子裏孩子的父親。”
“那有怎樣?李晨曦,你是忘記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怎麼來的了?還是忘記我是為了什麼才娶的你啊?”他方才還毫無波瀾的眸子裏此時已染上一層懾骨的冰川。
“尹浩澤!”李晨曦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冰冷刺骨的男人,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枕邊人,還是她肚子裏孩子的父親。
可他從來都沒有進入過任何一個角色,在他的世界裏,生命中,他隻想屬於安依然一個人,可那又怎樣呢?他連對那個女人表白真心的勇氣都沒有,因為他害怕,害怕說出來的那一刻,就是失去的開始。
是的,他尹浩澤就是那麼害怕失去安依然。
尹浩澤清冷一笑,“別鬧了,李晨曦,你這個樣子我會誤認為,其實你偷了我的種還逼我娶了你,不止是為了利益。”
“……”
李晨曦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他走了,還走的那麼急,他是有多擔心安依然那個女人,諾大的別墅裏,空留她一人,站在玄關處悲涼的笑著。
於安依然,他尹浩澤是春日的暖陽,而於李晨曦,他是寒冬裏的冰窖。
尹浩澤一上車就像是被放飛的孤鷹,腳底的油門踩到底,待在那個所謂的家裏,他連呼吸都是沉悶的。
他不禁嗤笑一聲,聽到安依然受傷,他還是會如此,他一路狂奔到湖邊,安依然果然還坐在那裏,孤零零的蜷縮在褪色的排椅上,自己抱著自己,迷離茫然的眼神望著波瀾不驚的湖麵。
他站在不遠處望著她,心痛,這樣的安依然從來都不是因為他,隻要這個世界上還有顧北城的存在,她的世界裏就滿滿的那個人。
“想我呢。”
熟悉的聲音讓安依然聞聲抬眸,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麵前一臉淡笑的尹浩澤,隨著他的微笑,安依然也跟著勾起了有些僵硬的唇角。
“你怎麼會來這裏?”這個位置和他平日裏生活工作的地方都是反方向,卻也因為能在這裏見到他,心裏一陣驚喜。
尹浩澤微微一笑,順其自然的在她的身旁坐下,“睡醒之後,掐指一算,呀,今天安依然小朋友會在湖邊坐著發呆。”
安依然笑了,不隻是他說的話好笑,還有他那一臉認真的表情,真的是很好笑。
“別逗了你,需要我給你做個小旗子,上麵下著算卦兩字嗎。”
“看吧,你笑了,我就是比他顧北城有本事,你說你怎麼就不喜歡我呢,喜歡我的話,你至少可以天天都笑,而他顧北城,除了讓你自己一個人坐在這裏黯然神傷掉眼淚的本事,我就沒見過他那點比我強的。”
尹浩澤恬不知恥的奚落著她,話雖不重聽,但卻都是大實話。
安依然沒有反駁他,隻是苦澀一笑。
尹浩澤最看不下去的就是她這樣的笑容,如果現在顧北城在現場,他一定狠狠的揍他一頓,如果不是他,安依然怎會變得如此不開心。
他將視線從她的神色中挪開,做了個深呼吸,繼而蹲在了安依然的麵前,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肩膀,“上來,背你回家。”
如果是從前,安依然可能會毫不猶豫的不客氣,可如今……“不用了,現在你的背是屬於晨曦的,如果被人看見,還以為我和你有某種見不到光的關係呢。”
蹲著的尹浩澤回頭沒好氣的瞪著安依然,“你非要把我往已婚大叔的行列拉是吧,結婚怎麼了,我老婆懷孕了,我出來泡著美眉不行啊。”
安依然再次被他逗笑了,“尹浩澤,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壞了,你家晨曦知道你這麼邪惡還嫁給你,你是花了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