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天地一陣劇烈搖晃,一方小空間徹底崩碎,所有混沌氣息泯滅的一幹二淨。浩瀚的能量形成充斥整個天空的漣漪,向著世界每個角落擴散而去。
空間泯滅無數,虛空塌陷千裏,一片天地中能量翻湧,卷起千層浪花,大海在呼嘯,高山在澎湃,大地上的一切,皆被著震蕩所泯滅。
那青碧翠綠的神山,那花香陣陣的仙穀,那金光燦燦的成熟麥田,那碧波洶湧的大海.......
“哥哥,快看......”昱兒幻化成人形,驚異的指著無數跟隨衝擊波飄向四麵八方的光點。
仔細看去,那些大小不一的光點竟是被混沌王吞噬進身體的無數靈魂,顯然是沒能被混沌王徹底煉化,此時因為混沌王被毀滅,這些萎靡的靈魂皆是掙脫了出來。
“雨欣......”
望著不斷遠去的無數靈魂,從中並沒有找到屬於蘭欣雨的那具。那個俏臉冰冷的女子,將所有的愛都化作最後靈魂的燃燒,用生命為慕凡做了最後一件事情。
“哥哥......”
望著漸漸歸於平靜的天內世界,再看看頭頂上方那個被衝開的禁止大洞,昱兒臉上浮現出複雜的情緒,目光依戀不舍的盯著慕凡俊逸的臉龐。
“昱兒!”
此時的慕凡,心中竟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那強大到足以頂天的混沌王竟就此毀滅。天內世界殘破不堪,放眼望去,整個世界都皆是瘡痍,支離破碎。
“昱兒......”
終於,慕凡徹底放鬆了下來,伸手將眼前這個從開始到結束都陪著他的天下第一美女湧入懷中。女子的清香撲進他的口鼻,讓他感到陣陣心曠神怡。
“哥哥......”
昱兒同樣伸出纖弱的手臂,緊緊環抱著慕凡,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這樣的鏡頭,是她曾經多少次想要得到的。但這樣的場景注定短暫。昱兒眼中的淚水潸然落下,早已淚眼婆娑,甚至哭出了聲:
“多麼美好的時刻啊,為何現在才到來呢?為何在我將要施行我的使命的時候到來?幸福為何這般短暫?我好不甘心......我好想永遠這樣被心愛的人擁著......,”
“昱兒,你在說什麼?”慕凡完全沉浸在此時的放鬆狀態中,根本不明白昱兒所講的使命是什麼。
“沒什麼!”昱兒帶淚微笑,抬起纖纖玉手拭去眼角的淚,輕輕推開慕凡,道:“哥哥......假如有一天我不存在了,你還會記得我嗎?”
“傻昱兒,你在說什麼,哥哥怎麼可能望了你呢!”慕凡茫然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
而就在此時,一片殘破的世界中閃爍出無盡聖光,將本已傍晚的世界照耀的仿若白晝,異常明亮。聖潔而純淨,氤氳而悵然。
聖光之中,一片殘破的世界緩緩修複。破碎的虛空碎片從地麵之上悠悠揚揚的飄起,被聖光照耀的異常耀眼,仿佛自行發光的小恒星。無數蔓上高天的亮光碎片組成漫無邊際的花海,將慕凡、昱兒兩人包圍其中。
身處“花海”中的兩人,仿佛打著聚光燈的一對主角,被映襯的無比神聖。
隻是慕凡不曾發現,在他因為萬物重新修複而意外欣喜之際,有這人在她身邊哭泣的肝腸寸斷,早已成了淚人......
隨著釋放出這無盡神聖光芒的神兵漂浮上高天,更加明亮的光芒從它們軀體內爆發而出。
八件神兵紛紛化作千丈大小,全都自動飄動至高天上那個已衍生至萬丈大小的禁製黑洞之處。依次與禁製邊沿接壤,融合,將一片黑洞緩緩修補。
輪回戰劍、長生戰刀、冥王神盾、弑天神錘、斷魂神槍、寂滅戰斧、窺天金鐧、龍吟戰殳,八件神兵依次融入。
傳說中的神兵,此刻竟成了“補天之石”。
就在此時,慕凡懷中的念殤戰功也綻放聖光,自動飄出,飛上高天融合進禁製之中。
就在念殤戰弓融入禁製的瞬間,昱兒明顯一陣顫抖,淚眼婆娑,聲音起伏道:“神兵本就是天門的鑰匙,由禁製所化。現禁製破碎,它們可以用來‘補天’之用,這同樣是它們的使命所在!”
“昱兒,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因為......念殤戰功加上念殤羽箭才是完整的一件神兵,而我......而我就是......”說著話,昱兒泣不成聲,眼中那份不舍讓人心痛!
“轟!”
慕凡心頭如同狠狠被重錘敲擊了般。瞬間明白了“使命”的含義與昱兒的不舍;明白了昱兒的傷心;明白了曾與昱兒相遇之地,竟距離念殤絕地如此之近;明白了十宗會晤之時,他拉開念殤戰弓的瞬間昱兒那強烈的反應......
“昱兒,我們會有解決的辦法......你不要去啊......”
恍惚之中,慕凡伸手便向昱兒抓了過去,想要阻止昱兒成為‘補天’的犧牲品。但昱兒卻輕盈的躲開了,盡管她的心中萬分不甘、千分不舍......
“昱兒,不要去......不要去,我現在是輪回境界了,天地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找到代替的東西,完成‘補天’,我一定會補好的,不要去,昱兒......”
慕凡難以遏製心中的激動,說話之時竟都語無倫次起來。此刻的他,仿佛就像是一個鄰家大男孩,眼中淚水打轉,手足無措,盡可能尋找理由說服昱兒,阻止昱兒。
“沒用的,哥哥......沒用的......”望著慕凡這副樣子,昱兒哭泣的更加淋漓,嬌軀抽搐,道:“哥哥,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昱兒不哭,我不這樣了,我會好好的,看吧,我沒事了......”
“哥哥......我有好多話想要跟你講,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笑話我......”
“昱兒又說傻話了,哥哥怎麼笑話你呢!昱兒說吧,哥哥聽著!”
“其實......我不想做哥哥的妹妹,我想......”昱兒強忍悲痛,倔強的笑道:“我想和哥哥時時刻刻在一起,我想做哥哥的妻子......我努力的成長,努力造出與你年齡相差無多的假象,隻是為了做哥哥的妻子......”
淚如泉湧,泣不成聲,大概不想讓慕凡看到自己傷心的樣子,昱兒再次化身成念殤羽箭,但盡管如何掩飾,卻依舊掩飾不了顫抖的箭身。
羽箭旁邊,一隻繡著“出水芙蓉”的荷包靜靜懸浮,古舊而幹淨。那正是慕凡在鬥戰宗門口送給昱兒的禮物。
“嘩!”
八件神兵與念殤戰功終究全部融合進了禁製之中,高天上那萬丈大洞也都被填補的剩下了部分縫隙。
“昱兒,不要去......不要去......”
驚慌的從高天上收回目光,慕凡緩步向昱兒走去,嚐試著將昱兒阻止下來。但昱兒卻已高高飛起,距離黑洞百丈之遙。羽箭之上浮現出最後一個笑臉,那麼天真、可愛、完美、無暇、安靜、清純,沒有一絲負麵情緒,真如一出淤泥而不染的芙蓉。
“我不要做哥哥的妹妹,我要做哥哥的妻子......”
認真、期盼的聲音傳響,聖光羽箭融進了禁製之中,百丈黑洞飛速縮小、消失。高空之上一小小荷包緩緩飄落而下。
黑洞消失了,高空恢複了本來麵貌,而昱兒的身影卻永遠的消失在了天際。
“我答應你昱兒,你回來,我這就娶你......”
慕凡悲痛欲絕,睚眥欲裂。他曾經發誓要保護的女子,眼睜睜的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他的心在滴血,眼淚成了血色。輕輕接住自己親自送給昱兒的荷包,目光死死盯著昱兒消失的地方......
地麵上的大戰早已停歇,殘破的山河雖有神兵修複但也沒能全部愈合,毀滅的山河,破碎的寰宇,一切那麼淒涼滄桑......寂靜的高天之上,隻有慕凡一人孤單矗立,無限落寞。微風吹過,衣衫獵獵作響,長發輕輕舞動......
遠處,莫知心與心兒禦空而來,卻之聽到空間中飄蕩的讓人倍感淒涼的聲音:
“實力再強大又如何?輪回之境又如何?掌控生死又如何?保護不了自己在乎的人,一切都隻不過是徒勞罷了......”
時間匆匆而過......
距離當日大戰已過去四十八天,慕凡幾乎將所有從混沌王混沌光團中爆出的靈魂尋到,且都給予了他們最大幫助,不僅重塑了他們的肉身,且恢複了他們的修為。
但有些人,注定永遠不再回來。他們的靈魂無跡可尋,沒法找到讓他們複活魂力。而這其中便有風爍、聞人闊、鬱修、幾位宗主......
雖然這些人肉體永遠的消散在了天地間,但他們的名字將永恒留在大陸的史書上。
“爺爺,感覺如何?”為慕馳重塑完肉身,慕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