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月嫣然一笑,道:“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大人身上變化很大,跟初次見麵是相比,更換了一個人似的。”
星雲一驚,隨後又平靜問道:“你倒是說說看,那裏變得不一樣。”
“第一次見麵時,大人便一副失魂落魄的衰樣,眼光直勾勾的盯著公主,登徒浪子做派讓我和隱蝶厭惡至極,若不是公主阻攔,當場就要你好看。”隱月仍然氣極的說道。
星雲愕然,突然又笑道:“這麼說,還要多謝二位小姐的手下留情,小生不勝感激,同時也知道我如今終於擺脫了登徒浪子的形象,做回了正人君子。”
隱月見他打蛇隨棍上,沒好氣的道:“到現在我還不明白,公主一向清高慣了,容貌氣質、家世地位無可比擬,追求公主的男子當中,大人絕對居於末席,但公主偏偏對你芳心暗許,簡直是入魔了。”
星雲尷尬的說道:“那你說說我現在和以前的不同之處。”
“說實話,隱月現在也看不透大人是怎樣一個人,有時城府穩重,少年老成,如昨天談笑用兵;有時又天性未泯,喜歡胡鬧,比如那天晚上作弄黑山,恰似一頑皮少年,現在想起都好笑。
再說大人的氣勢風範,大多數時候被人追得抱頭鼠竄,落荒而逃,但那天對陣綠眉老鬼時,竟然敢以攻對攻的針鋒相對,氣勢睥睨無敵,臨危不懼,隱月眼花差點以為是兩個同級高手在對決。”
隱月說完此話,美目盯著星雲想將他看透似的。
星雲起身來到窗口,看著窗外巍峨的伏魔山,在夜色中,如一條黑色的巨龍俯視著遠方,億萬年來盤踞於此,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騰空而去,脫離大地的束縛飛騰於九天之外。
良久,星雲才觸景生情感歎道:“從前,有一位少年剛剛脫離苦海,上岸之後,卻又發現來到另外一個絕境,不幸的他卻又遇上了一位女神,拚死保全了他的性命。
從此,少年發誓,要嗬護女神一輩子,讓她不在受一點委屈,誰知剛剛宣誓,女神卻倒在少年的懷裏,生機慢慢的消失。
此時少年才會明白現實是如此殘酷,以他的的力量在冥冥中根本微不足道,不足以保護任何人,少年突然醒悟,渴望力量和權勢,既然上天如此對他,他便要天翻地覆,讓傷害女神的所有人血流成河。”
隱月歎道:“大人心裏的苦衷隱月明白,若是有一天大人變成一個不擇手段的惡魔,被聖星唾棄,隱月也陪你下地獄好了。”
隨後,二人都沉默無語,本來星雲想問一下半步星境的事情,此時也再沒有興趣,索然無味的回到自己房裏,靜下心來,開始琢磨起牽星決來。
這牽星決神奇無比,通過雙手結出繁複的印決,配合一種微妙的境界,更像是一種精神層麵的東西,便能引起天上的星辰共振,將星辰的本源力量接應下來。
星雲一連試了數十次也沒能成功 一直以來,此決時靈時不靈,讓他苦惱無比不知根源,他仔細回想片刻後,暗忖:“第一次是被北冕在聖上上偷襲得手,自己整個人動彈不得,陷入絕境孤立無援時,才破釜沉舟一試,僥幸成功;第二次是見綠眉被牽星決襲擊,受星光的感悟,才進入一種玄奧的狀態,一連引下三道星光,讓星境強者也铩羽而歸。”
“難道要在戰鬥中才能領悟麼?”星雲喃喃自語的說道。
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了,一臉悶悶不樂,心事重重的玉兒走進來了。
“誰惹我們的小公主生氣了,坐過來跟大哥哥說說。”星雲從未見她如此撅著小嘴,憨態可掬的樣子煞是可愛。
玉兒如在斷雲山脈時一般,親昵的撲進星雲的懷裏一陣親熱,哪怕是隔著數層衣物,小腹升起的欲火,也讓星雲口幹舌燥,暗暗叫苦。
“大哥哥,我可能要走了。”玉兒道。
星雲不解的問道:“去哪裏?”
“爹爹已經知道我在這裏,正派人前來接我回去,過幾天就到。”玉兒哭道。
星雲又驚又喜,喜憂參半,暗想玉兒身上肯定有和月神教保持聯絡的辦法,喜的是再不用為如何安置她而發愁,憂的是月神教是敵非友,和聖族是數萬年的世仇,此時前來增加了很多變數,既要防止他們恩將仇報,和魔龍族一起攻打伏魔關,也要防止大長老利用此是興風作浪,稍有不慎,一個勾結叛逆,私通外敵的黑帽子就扣子他的頭上。
“那你先回月神教吧,大哥哥有空來看你。”星雲安慰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