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月臉色微怒,看來不給它點厲害,這水龍獸是不會罷休的。
瞬間,隱月周圍爆發出了萬道劍罡,每一道都如雷霆般的閃亮,即使在白日,眾人的雙眼也被照得一陣刺痛,等他們揉著眼睛再次睜開時,水龍獸的尾巴已經少了一大截,變成了一陣血霧飄散在空中,而此時隱月已經回到雪姬和靈葉身旁,身上依然是白衣飄飄,一塵不染。
水龍獸再次一聲慘叫,碩大的眼睛瞪著隱月,眼神中充滿了怨恨,然後一頭紮進水裏就消失不見了,留下了一片被鮮血染紅的河水。
眾人都看著隱月,對她敬若神明,他們半天打死打活都無可奈何的水龍獸,竟然就這樣生死未仆的逃命去了,他們甚至連隱月是如何動手的都沒看清,雖然早就知道隱月的實力深不可測,但如今親眼所見,還是被震得頭暈目眩的,難以置信。
“隱月姐姐,那水龍獸可惡至極,為何要放它離去啊。”靈葉不解的問道。
“大人經常說上天有好生之德,就放它一條生路吧。”隱月笑道。
其實隱月心裏也是有苦自知,最近幾天,她除了精神意識在不斷的蛻變,身體內的星源力也不怎麼聽使喚了,體內的星源力此時全部活躍起來,如同一大群不肯歸巢的鳥兒,在經脈中飛來飛去,東遊西逛的,讓隱月無可奈何,不知是福還是禍。
剛才對付水龍獸,她被迫催動了一下劍罡,沒想到體內的星源力一陣驚濤駭浪,翻滾起伏不停,差點讓她掉進藍河裏麵,嚇了她一聲冷汗,哪裏還敢繼續出手對付水龍獸。
現在的她如同一個三歲的兒童,手裏卻拿著一個丈八的大刀,稍有不慎大刀倒下了,不是砸了自己的腳,就是誤傷了旁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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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之後,黑山和向軍成果然看見石鍾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今次算是被大人說中,那些魔龍族的兔崽子,果然準備了很多圓木和巨石,他奶奶的個熊,我還沒到山腰,就看見一陣石頭加木頭,如山崩地裂般的宣泄下來,若不是我早有準備,沿著樹林邊緣行軍,緊急關頭帶領部下躲進樹林當中,今次這條老命恐怕就要交代在朝陽峰腳下了。”石鍾破口大罵道。
眾人見從來鎮靜如山嶽的石鍾也忍不住破口大罵,都暗歎這朝陽峰算是黃了。
“石公,你在魔龍族那裏吃了一肚子灰,也不能罵我老黑啊,雖然大人沒讓我去打頭陣,此時也又一點點幸災樂禍,但罵人總是不對的吧。”黑山憨笑道。
石鍾愕然道:“我何時罵過你?”
黑山振振有詞的道:“大家都叫我黑熊,石公罵他奶奶個熊,不是罵我是罵誰。”
星雲和向軍成一陣大笑,因石鍾失利的鬱悶氣氛也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石鍾氣道:“你得意什麼,若是大人讓你這黑熊去攻朝陽峰,絕對比我糟糕一百倍,如今魔龍族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這朝陽峰是沒戲了。
黑山問道:“石公如何知道魔龍族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而不是倉皇備戰的呢?”
石鍾道:“魔龍族用於攻擊我的圓木,都是取材一抱粗細的樹木,所有的樹杈都被削平,片葉不留;巨石也是經過挑選的,長的扁的小的都沒有,都是近似於圓形,大小合適的滾石。你說若不是魔龍族有大把的時間,如何將這些細節做好?”
“原來這就是大人所說的觀敵之法,想不到也是一門學問,石公有空的時候一定要教我。”黑山笑嗬嗬的看著石鍾。
石鍾笑道:“要學可以,必須磕三個響頭,行師徒之禮才行。”
黑山一愕,半天才信誓旦旦的說道:“磕頭就磕頭,也沒什麼的。”
星雲,隱蝶和向軍成看著他走過去,正以為他要真的磕頭下跪,卻又聽他有些不甘心的道:“石公你要是受不起我這三拜,萬一一命嗚呼了可不要怨我。”
“去你娘的,哪有你這樣欺師滅祖的徒弟。”石鍾飛起一腳,黑山沒有防備,被踢下山坡成了滾地葫蘆。
星雲和向軍成眼淚都笑出來了,隱蝶也不例外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好了,現在又弄得四麵八方都是敵軍,你們說說該如何逃命了。”星雲笑道。
其實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折返回去,進軍落雲山,不過此時星雲故意不說,讓他們去頭疼一陣子。而隱蝶,石鍾,向軍成,黑山之前都是強烈的反對派,此時無路可走了也在考慮落雲山,但偏偏都無法啟齒,怕說出來被星雲挖苦,一時全都沉默不語。
“黑山,你先說,剛才被石公提了一腳,應該踢出了一下靈感吧。”星雲親自點將。
“還是石公先說吧,我老黑被他一腳踢得有些暈乎,還沒恢複清明呢!”黑山嗬嗬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