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別 離(2 / 2)

白丘在身為理事長的重責下不得不請來他的家長,可他的家長隻以“他有自己的自由,他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相信他所做的選擇”的話便颯然離去。白丘聽到這話時,簡直無奈極了,以個人立場來說,她一向是很支持學生所做的個人選擇,可以理事長的身份來說,她的責任就是讓學生在他的年齡做他該做的事,雖然連她自己也說不清一個人在十幾歲的時候,該做的事情是不是隻有念書。

出於各種考慮,她叫來了韋傲天,與他麵談,來明白他真正的想法。

“韋傲天,我不知道你出於什麼原因做的決定?但你是真心的嗎?”這話聽來極為別扭,就如結婚儀式上牧師問新郎,新娘的宣言詞。可白丘目光炯炯,全無一點玩笑之意。

“是的。我早就想學攝影,隻是一直都無法下定決心罷了。”

“那你怎麼現在才……”

“因為我遇到了沈落言。”她的決然是他缺少的,這大概也是他會受她吸引的原因之一吧。

白丘絕語,因為她最清楚任何一個見過落言的人對落言那自由飛翔的性子所受到的吸引,但過後卻沒人能做出跟她一樣的事情。隻因那需要很大的決心,也需要經受很痛苦的過程。

“落言做出事情並不如它表麵所顯現出來的,你能明白嗎?”白丘希望韋傲天能明白這一點。

“我知道,但這就是我的決定。”韋傲天目光坦然,沒有任何疑慮。

“呼……我知道了,韋傲天,我受理你的退學申請。”白丘長舒了口氣,站起來笑言的跟韋傲天說道。至少她知道這孩子不是為任何人才做出了這個決定,他是真正的想做這件事情。

“……謝謝你。”韋傲天旋身走出了門外。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沈落言已經是在過一個月之後了,那段時間她一直身處在北方國度的一片白雪覆蓋的荒野上,找到電話還是去了百裏外的一個城市,白丘告訴她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呆楞了數秒,那一刻的心情,隻能用混亂不堪形容。

隻是數刻之後,她才回道:“他應該很開心吧,那應該是他出自真心所做出的決定啊。”

“……”電話那頭的白丘沉默了半晌,忽無比感歎的說道,“你們要是相遇的更早點,也許會是我所見過的,最適合的伴侶。”

即使不在彼此身邊,也可以洞悉理解對方的心情與想法,白丘突然覺得這兩人在一起其實是極為合適的。

“嗬嗬,別說這些了,最近好嗎?”落言扯開了話題,與白丘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

掛上電話後,落言卻突然感到了一陣涼意,這才發現這個常年冰雪的城市又開始下起了小雪。路上的行人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氣候,都不急不慢的往各自的目的地走去,從路邊西式建築物的雪白窗戶裏透射出了壁爐所反照出的火紅光芒,落言輕呼了口氣,氣體當即變成了白色,看著口中的氣所化成的白色霧氣,她本來有些繁雜的心情似乎隨著這些消散的氣體變得輕鬆起來。

落言漸步漸行的走向自己臨時租來的小窩,房子雖小,可卻有著一個小小的壁爐,常年不滅的壁爐可以照見屋子的每個角落,那紅彤彤的光芒讓人覺得無比溫馨,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