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在責怪他,花之飄一句委屈一句反問,倒成了她的不是。
不過花之飄使的效果不錯,九兒已經在反思自己說的話是不是過分了些。
“我不是那個意思……”
聲如蚊蠅細語,幾不可聞。
九兒垂著頭,下巴貼著頸,盯著地上,視線裏忽然就多了一角鮮紅衣袍。
抬頭,卻不料花之飄忽然離她太近,抬頭幾要撞上他下巴。
九兒愕然。
“九兒狐狸,你是不是喜歡小爺?”
“啊?”
九兒有點佩服花之飄轉移話題的能力,還有他神一樣的思維,她是遠遠跟不上的,一如現在,麵對花之飄突然的問話,九兒呆愣了很久。
耳邊一直回旋著蘇錦曾問過同樣的話,“你喜歡我嗎?”
回過神時,花之飄已經恢複正常,一臉肅然,“九兒狐狸,你不能喜歡蘇錦。”
“為什麼?”
“今兒月色不錯,走,我教你法術。”
“哎?”
花之飄的話題總是跳來跳去,讓九兒跟不上,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換了話題,領著她走,九兒幾乎要懷疑究竟是不是她太笨了以至於不能正常思維,正常反應。
蘇錦醒時,已是豔陽高照。回想起他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似乎那狐狸正在與他說著話,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漏掉什麼重要的話,扶額想了會,未果。
窗邊忽然閃過一個身影,拉回了蘇錦的思緒。
眉頭一皺,問那由窗而入的來人,“他們動手了嗎?”
“是!”
“那我們也該動身了,保護好阿瀾。”
黑影領命退去,卻在臨窗時聽蘇錦又道:“還有表小姐。”
頓了頓,還是領命離開了。
不知不覺間已至正午,騰騰熱氣從窗外撲入房中,伴隨著幾聲腸鳴,九兒很不情願地睜開眼。
昨夜與花之飄練習法術到深夜才回房睡覺,睡到這會才醒,若不是肚子頻頻抗議,她當真又要睡到傍晚了。
伸伸懶腰,肚子就再次“咕咕”地響個不停。連忙起身梳洗一番,然後出去尋找小炬的身影。
“小炬,小炬!”再不出來你家表小姐就要餓死了。
眼看就要入秋,院中的蟬鳴早已隨著季候漸漸淡了,倒給空蕩的院子添了幾分寂寥。
大樹的葉子開始泛著黃,更有些還帶著青綠的葉子飄在空中,不願度這即將到來的涼秋般。而那大樹後,似乎還躺著一個人。
“好哇!找你半天原來躲著偷懶!”
九兒箭步上前,一臉捉奸的模樣衝上去,卻見樹後躺著個渾身黑衣的陌生男人。
這是誰?
那人麵色灰白,探探鼻息,才覺這人早已死了,體溫冰涼,似乎是死了許久了。
九兒嚇了一跳,猛地縮回手,“小炬!小炬!”
人都哪去了!死了個人在這都不知道!
起身四處去尋小炬,再回頭時,那個原本躺在樹下的人忽然又不見了!地上空蕩蕩的,隻有幾片落落下的葉子。
見、見鬼了?
九兒瞪大了眼,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幾乎下意識地跑出院子去尋小炬,完全沒注意到院子暗處正有人拖著那死屍往深處去。
“好險,差點讓表小姐看見!”
“別廢話,快點走!莊主吩咐了不要驚動表小姐和少爺,派人去少爺那邊了嗎?”
“少爺那邊早有人看著,那些刺客還沒那麼快速度能到少爺房。”
“那就好,快走!”
一路走來,幾乎看不見人影,山莊今日是怎麼了?睡一覺起來怎麼都變了?
九兒越走越擔憂,想起這幾天蘇錦的反應,又是暗衛又是運貨的,一定是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