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來找一個宮女的?”麗貴妃看著沈思幽陡然慌亂起來的神色,篤定道。
“皇上,聖女這麼做,可是欺君之罪啊!”麗貴妃抓住了沈思幽的把柄,麵上立刻露出了得意洋洋之色,轉身就向趙雍告狀道。
“可蕊,朕最後問你一遍,你宮裏頭伺候的宮女,當真全都在這兒麼?”趙雍原本也有幾分煩躁,然而不知道看見了什麼,他的眸光陡然冷了下來。
可蕊原本以為可以讓沈思幽大大丟臉,沒想到趙雍非但沒有追究沈思幽,反而再次厲聲質問自己,她心中一驚,說話便有些囁嚅起來。
“這……臣妾實在是不知道啊。”麗貴妃這次有些著急起來,“要不然,讓景仁宮的大姑姑看一看,她比本宮要清楚。”
“不必了,你不清楚自己宮裏頭有多少人,朕的人倒是幫你找出來了。”趙雍冷笑了一聲,“進來吧!”
“是。”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響,思幽嚇了一跳,那不是小陸子的聲音麼?隻見門扉被人推開,果然露出小陸子清秀的麵孔來。然而除了小陸子之外,還有一個披頭散發的宮女,或許是因為緊張,整個人渾身都在發抖。
隻是她此刻發髻都已經散亂了,思幽也看不清這人究竟是誰。
“奴才方才去傳達聖旨的時候便看見這宮女鬼鬼祟祟,心中便起了疑心。果然,奴才安排了侍衛在後門守著,便看見這宮女在常人都往前殿走來的時候,想要偷偷從後門溜出去。”小陸子躬身稟報道。
“可有叫旁人看見?”趙雍還是不想驚動後宮,因此才這麼問。
小陸子連忙道:“奴才很謹慎,想必不會有別的人看見。”
趙雍點點頭,冷冷說道:“你繼續派人將景仁宮都封鎖起來,不允許任何人進出。外頭站著的宮人也都叫他們散了,各自在房間裏帶著,就說聖女要祈福,不必再有人打擾了。”
“是。”小陸子手一鬆,那個一直被她抓著的宮女此刻就已經癱倒在地了,仿佛渾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了一般。沈思幽微微皺眉,快步走上前去掀開她的長發,果然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對方看了她一眼,立刻閃電般低下頭去,整個人瑟縮成一團。
“我在胡波池跟蹤過你,你那個時候可比現在看上去有膽色多了。怎麼,有膽量下毒害人性命,被抓住了,卻沒有勇氣承認麼?”沈思幽心中一鬆,隻要抓到了人,後麵的事情便都好辦了。
她找了個地方隨意坐下,姿態明顯輕鬆了許多。倒是原本趾高氣昂的麗貴妃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的一切,簡直不曾回過神來。
“你叫什麼名字?”趙雍探過身看著那個蓬頭垢麵的女子,對方似乎是嚇傻了,連鼻涕都從鼻孔裏流了出來,看上去十分邋遢。
那宮女也不敢說話,整個人隻是不斷顫抖著。自古帝王天威難測,她自知犯下了死罪絕無幸免的機會,哪有可能不害怕。
趙雍冷笑了一聲,開口道:“在朕麵前裝瘋賣傻可不是個好辦法,慎刑司七十二位精奇嬤嬤,你應該也是聽說過的。朕現在問你話,你老老實實說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若是不肯說,朕也懶得和你浪費時間,就直接送去慎刑司便是。”
“皇上開恩啊,奴婢真的是無辜的,奴婢什麼都不知道。”那宮女一聽見慎刑司三個字,立刻嚎啕大哭起來,“皇上千萬不要將奴婢送去慎刑司,奴婢……奴婢一定知無不言,不敢欺騙皇上!”
沈思幽嚇了一跳,原本還在想這宮女要是一直不肯開口怎麼辦,沒想到慎刑司竟然有這麼大的威懾力,竟然讓對方一瞬間就嚇得魂不附體。
此刻就連麗貴妃也變了臉色,一時間腳步一軟,往後退了一步跌坐在錦凳上。
她入宮已經有將近半年的時間,自然知道慎刑司是個什麼地方。據說犯了錯的宮人都會被送進慎刑司去,這便相當於是朝廷之中的刑部了。隻是刑部審問犯人,或許還有秉公處理的時候。但是慎刑司卻不一樣,後宮之中歹毒的手段層出不窮,慎刑司更是其中翹楚。
隻要是他們想要問出來的東西,就沒有人敢不招出來。那樣殘酷的刑罰手段,就連聽了都會叫人毛骨悚然,更別說是進去了之後再活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