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救人(1 / 3)

一條寬俞百丈的江麵上波濤洶湧,水勢湍急挾萬頃巨力向前奔流而去,水浪渾濁呈土黃色,浪花內的沙粒反射著刺眼的光芒,置身其中唯有轟隆隆的水聲攝人心魄。

此處正是大陸第一江青閩江水勢最湍急的公羊峽地段,不僅地勢坡度陡而且河流彎度也十分大,緊密相連的十八個彎道連綿不絕,素有“公羊十八彎,作角可稱王”之說。因此處盛產一種公羊羊角也同樣是彎曲向上長,凡是羊角上的彎曲越多那麼這種羊的攻擊性就越強,往往是一個羊群的頭領,如果說此處的十八個彎道長在羊角上那麼這隻羊可以在羊群中稱王。

當然這隻不過是為了形容此處水勢危險而做的比方,但也足以說明此處的彎道是多麼急,而且兩岸是陡峭的懸崖,行走在水麵的船夫無一不是膽識過人技術嫻熟之輩。

而就在此時渡口來了一位年輕的光頭小和尚,身上背著一名裹著一身在陽光下反射著金光的袈裟緊閉雙眼的年輕人。小和尚滿臉的風霜,灰色的長衫上留下一道道汗水蒸發後留下的白色印跡,看著已經幾乎到對岸的船隻,小和尚用牙咬掉嘴上的幹皮吐到滾滾的江水中。

側著頭看了眼天空有些毒辣的陽光,小和尚伸手將袈裟往身後年輕人臉上拉了拉,雙手緊了緊摟著年輕人雙腿的手,猛吸一口氣,雙腳蹬地向空中跳去。

空中的小和尚在身體達到最高位置開始緩緩的向下滑翔而去,輕飄飄的身姿像是鵝毛一般,終於在到達水麵後雙腳猛的朝水麵一登,正在奔騰而起的江水受到一股無形之力的影響猛地向下陷去在水麵上形成一個巨大的水坑,隨著小和尚腳步收回又重新一躍而起,江水重新湧向水坑相互撞擊形成一個巨大的浪花飛騰在空中,過一會巨大浪花在空中化作萬千雨滴重新落在江麵,猶如瓢潑大雨。

而重新一躍而起的小和尚身體如離弦之箭一般快速躍到空中,然後又一次滑翔直接落到對岸。無意間看到這一幕的船客們目瞪口呆,有些小姑娘雙眼中異彩乍現,等到小和尚落地雙腳深陷地麵隨後身體一個踉蹌,向前又走了幾步才站穩身體。

身後的船客看到這一幕哄然大笑,學藝不精還想要顯擺,這下出醜了吧。站穩後的小和尚回頭望了一眼船上的人撇了撇嘴嘟囔道:“笑什麼笑,狂奔萬裏你要還能站得穩小爺我喊你們爺爺,墨明啊,你怎麼也要撐到地方啊,否則我這苦可就白吃了啊!”說著小和尚仰著頭看著背上年輕人蒼白的側臉。

這兩人正是悟空小和尚和隻剩下生機不滅的墨明,自從離開茅屋後,小和尚就開始一路狂奔,希望盡快回到宗門見到自己的師父。說到自己的師父,小和尚雖然嘴上不依不撓的喊著酒鬼,但內心還是挺佩服自己這個師父的。不僅實力不錯,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酒肉葷菜一概毫無禁忌,更厲害的是文采也頗為斐然,有事沒事的時候總會去那些風花雪月的場所愜意的躺在花團錦簇的溫柔鄉內和那些頗有名氣賣藝不賣身的花魁們吟詩作對好不瀟灑,而且還有幾個用他的話來說堪比伯牙子期之情的老相好不僅不讓他破費反而對其噓寒問暖時不時的冬寒夏熱之時送些親自縫製的衣衫,如此能耐怎能不讓人佩服。

用他的話說這叫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隻談情,不說愛,這是在修煉菩提心。你整天呆在滿眼都是男子的宗門內根本沒有色戒可給你破,那誰知道你真到了那時還能不能堅守住自己的本心,所以像他這樣常在河邊走還不沾濕鞋的人才是真正的磨練菩提心勇者的做法。

小和尚這時就會問他究竟有沒有一個讓他濕了鞋的女子,每當這個時候酒鬼師父就拿起腰間的酒壺大口的抿上一口後大白天的說今晚的月色真美,臉上露出一個緬懷的神色,剛開始的時候小和尚還取笑他眼瞎,不過後來他也就不再問這個問題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隻是不想見到整天嘻嘻哈哈的師父臉上露出那有些落魄的神色。

收回思緒,小和尚抬步繼續向前奔去,每一步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然後身體躍向空中開始緩慢滑翔到前方。

兩天後悟空小和尚終於來到了菩提宗的宗門外。菩提宗不像別的門派將宗門要麼追求離天越近的彩頭將宗門建在山頂也不像有的門派將山門建在人煙罕至的場所,當初第一代祖師選址的時候就是漫無目的直到走到此處正是朝陽初生之時,一輪明日逐漸脫離地麵冉冉升起,陽光普照猶如佛光,隨即就把山門定在此處。

此時正是初春時節,遠遠望去一大片房屋上麵還殘留著些許未曾化去的白雪,為生機未現的初春更添了一份寒意。房屋很多連綿一片,其中大部分都不算是菩提宗的宗門,真正的菩提宗門在這麼多房屋內隻是最深處占有為數不多的一些,外麵的這些房屋是屬於菩提寺。

菩提寺在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屬於菩提宗,不過一般菩提寺的事物由俗世中佛門弟子管理,當然有的時候菩提宗內的修行者也會到外麵講解佛法。

一般情況下菩提宗的弟子是不會走這裏的,而是會從後門而入,但是由於後門是一條羊腸小道而且很不好走,所以小和尚就背著墨明從前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