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夢落穀。(蘇暖和雲落的那個小山穀,名字是蘇暖起的,因為她喜歡睡覺做夢,雲落的名字中帶個落字,故名約夢落穀。)
是夜,月光微傾。
蘇暖於院中盤膝坐著,五心向上。
自上次渡雷劫時得傷勢此刻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而雲落和戰蒼雲的傷勢也好了五分。
此刻蘇暖雖是擺出了一副認真修煉的模樣,但其實,蘇暖是在一本正經的看書,看她識海中那本大夢三千,第一篇大夢初醒。
這第一篇,跟蘇暖當初猜想的一般,一開始就說它有多厲害。
通得此篇,方能破得這世間萬千虛妄;精得此篇,可輕易惑人心智,改人所思。
蘇暖看到這裏,就不欲繼續看下去,這本書說的有點不切合實際了。第一句可以破迷障,蘇暖還能相信;但後麵那句,改人所思,蘇暖不信。
因為凡修真者,皆心智堅定之輩,如何能輕易被人所惑,就算有那種法決,那也隻是暫時。當然了,有大能者,可煉人為傀儡,為傀儡者,失了言語,沒有思想。
但這第一篇大夢初醒上注明了是改人所思,顯然這並非那傀儡術。可改一個心智堅定,有自己主見的修士思想,如何能做到?而且這功法有點邪性了!
蘇暖不欲在看下去,遂在識海中合上了書頁,打算退出識海。
就在此時異象突生,蘇暖竟出不來識海了,而那書就像通了靈般,自己開始翻動了起來。
書籍正正好還是剛剛蘇暖翻開的那一頁,但卻多出了一行字。與此同時,那書發出了燦爛的金光,緩緩投射出一段影像來。
那是一個看不清麵容的女子,輕紗遮麵,眉眼說不出的空寂寥落;一身黑袍,身姿婀娜,卻有點消瘦。
而女子身邊是一匹背生雙翼,頭上正中間一顆獨角,腳踏祥雲,類似於聖修界那群聖教徒中口中的聖獸獨角獸,但通體呈玄黑色,顯然不是那獨角獸,因為獨角獸通體是最聖潔的白色,而這靈獸是聖教徒口中最汙穢邪惡的黑色。
不知為何,看到女子和這匹靈獸,蘇暖有種情不自禁想落淚的衝動。
女子此刻目光正直視著前方,蘇暖那個方向,雖是段更久之前的影像,蘇暖心知女子不可能感知到她,但蘇暖心中就是覺得女子是可以感覺的到她的。
女子雖直視著前方,但明顯注意力不在蘇暖身上,緩緩開口道:“吾名蒼原錦初,此乃吾的伴生靈獸,蒼玄。”
但蘇暖聽了此話,卻屈膝極重視的給蒼原錦初行了一禮,躬聲道:“晚輩蘇暖,見過前輩!”
這話一出,那蒼原錦初竟像能聽到般,此刻將目光放在了蘇暖身上,原本空寂寥落的眼神有了不一樣的神采,語氣很驚訝:“怎麼會是個女子,還是個稚童!”
蘇暖聽了這有點莫名其妙的話,也沒有多嘴問,隻躬身繼續聽著,她想說,自會說;不想說,我問有用嗎?
蒼原錦初見蘇暖沒像尋常人般,聽了這話詢問了起來,倒是有點滿意了,最討厭那些人,追根問底,卻不知有些事有些人就是不願說。
點了點頭,蒼原錦初繼續道:“也罷,看來這天機該是亂了。亂了也好,終會有吾族人重出升天的日子。”
蘇暖聽到這,開始道:“若是這功法是前輩族中不可外傳之秘,那麼蘇暖恐天資愚笨,習不得。”
這話說的倒是滴水不漏,很明顯,這蒼原錦初下一句話很可能是:若習得這功法,便要幫助她那族人重出升天,以報今日授功法之恩,了了這番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