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睜開眼,卻覺得眼皮似有千斤重。涼風習習吹過我的麵龐,覺得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滴落下來,順著我的臉忘下流,流到耳邊,癢癢的。直到覺得有人把我抱了起來,在無盡的黑暗和眩暈過後,我終於睜開了眼睛,入目一片血紅。
這是怎麼回事?我在驚訝中還沒緩過來,卻看見抱著我的那人身形微動,好像有點站不穩。
那個人好像受了重傷,看我醒來,眼睛裏卻滿是喜悅。我倚在他的懷裏,有些頭暈,也已經顧不上去打量我現在身在何方。隻向後掠了一眼,便看到身後屍體橫陳。耳邊回蕩著嘶吼聲,“殺啊”,隻是聽不清晰,一切都像是做夢一般。
我抬眼看著抱著我的男子,他的神色好像並不慌張。他身著夜一般顏色的衣服,融在一片茫茫黑色的天空裏,身後的紅色對比地讓人膽寒。我神智稍有清明,隻覺得濃濃的血腥味道讓我作嘔。
遠處的聲音近了,他抱著我一躍而上,消失在茫茫黑夜裏。
他一路狂奔,而我也顧不上這是發生了什麼,隻是覺得奇怪,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了。
我躺在他懷裏,覺得一點也不累,卻還是覺得十分疲倦,後腦勺微微作痛,我並沒有在乎,不知不覺在閉目養神中睡著了。
暈暈地不知道睡了多久,才覺得身子舒展輕快了一些。突然開始的頭痛,讓我唰地一下睜開眼。
入目是碧藍的天,入鼻是清新的空氣,抬眼還有鳥兒在頭上飛過。
我看了一眼自己,咦,這是什麼?粉色的布條掛在我的脖子上,樣子十分怪異。
我揉了揉腦袋,想要坐起來,結果才彎起身,就看見一片雪白的肌膚。我竟然隻穿了一件肚兜和一條衾褲。
我坐著那兒發愣,有些不知所措。短暫的大腦空白後,才明白發生了什麼。
事情是這樣的:
一天前……
作為一個資深學渣,我可是“每逢期末背死勤”。這學期的專業課老師竟然不給劃重點,讓我如何勤勤懇懇地去背答案啊。
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顧歆雅,現在位於中國東部沿海的一所曆史悠久的大學,S大,並且作為一名優秀的新聞傳播學專業學渣,我正在圖書館……外的草坪上悲催的看著即將要考試的專業課課本,一共有六本。麵對期末考,我的口號是,“打敗學霸,無需再等!”其實再等下去,就是坐等掛科了。
所以,盡管午後的陽光很好很溫馨,尤其是在鬆樹林的草坪上,軟軟細草加上嫋嫋微風,頗有昏昏欲睡之意境。但是,眼看後天考試在即,怎麼能睡覺呢,我隨手拿來一本書,先預習一下再說。
嶄新的課本躺在我的身邊,書頁隨風嘩啦啦地翻動著,一個哈欠接著一個哈欠,我的睡神和辛勤刻苦的學習大神打架打得正歡,最終,我決定,還是先睡一覺,養好精神再說。
溫暖的陽光配上清爽的海風,真是舒服的緊呢,美夢正酣,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撓我,癢死了。“嗯,不要”,我哼哼著。
隻聽一聲巨吼,“顧歆雅,你給我起來!”好熟悉的聲音,好像是,方晴。
“方晴!”我一下就醒了,對於柳方晴的叫起床的能力,我毫不懷疑,如果沒有在第一時間起來,那麼接下來的,就是,慘無人道的摧殘,各種折磨,肉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我不要回憶了。
柳方晴一把揪起我,“你以為你學一個學文科的就不掛科啦!就算我辛辛苦苦一學期,考下來和你背個兩三天一樣過,但是你也有點誌氣好不好,看看你,這都幾次了,每次六七十分,你以為過了就能畢業嗎?也不看看這是個什麼學校,放眼望去全是學霸,全是學霸啊!難道你不會感覺壓力山大嗎?這都大三啦,你考研還是找工作,想好了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