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這樣呢?
“帝君,我們死了近……兩萬人。”虞文康幾乎不忍說出這個數字。
兩萬人的屍體堆積可成山,兩萬人的鮮血流淌可成河。
兩萬條鮮活的生命,上一息還在妍笑豔豔,下一息就死在魔人的刀口之下,而這一切本不該發生。
如果……如果帝君沒開神族大陣。
沒有如果。
沒有如果。
虞文康使勁搖頭,把怨憤的想法甩出大腦。
帝君笑了笑,如雪地裏盛開的冰霜,“兩萬人……和我預想的差不多。”
逐縈困惑、不解,他不如虞文康穩重,他把心底的疑問問出口:“帝君,屬下不明白,您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們都是您的子民,他們是那麼的崇敬您,您怎麼能……”
“逐縈。”
帝君打斷他的話,說道:“你不是要領軍出戰嗎?”
“是,可……”
“這就是你出戰的理由啊。”
帝君眸光微轉,眼底隱含笑意,“他們死得其所。”
“出戰的理由?”虞文康和逐縈兩人重複這句話,他們確實需要出戰,為死去的民眾討回公道。可這戰爭本不該發生,帝君……
“您想吞並魔族。”虞文康篤定。
且正大光明的吞並。
所以需要一個合適的發兵理由,所以這場屠殺是帝君默許,甚至還有可能是他一手主導。
這一切,虞文康無法接受。
他不禁說道:“您若想吞並魔族,隻需一聲令下,我族中任何人都可以為帝君肝腦塗地,可您不該……是,我們是需要一個正當理由。可這並不重要,至少發兵魔族不重要,那些魔人本就是一個魍魎之輩。這兩萬人,不該死。”
“是啊帝君,魔人幾乎天天騷擾我們各界,不光是我們,其他幾界也是煩不勝煩,我們打他們,不但不會有人阻止,大家還會拍手稱快。”逐縈也這麼說。
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明白,何至於非得要犧牲近兩萬條生命。
把他們投放在戰場上,便是一條驍勇的軍隊,如此窩囊而又輕而易舉的被收割性命,誰也無法接受。
帝君嗤笑,他掃了眼這兩位下屬,他們依然畢恭畢敬,眼中卻盛滿質疑。
這也恐怕是他們第一次質疑這位帝君。
又或者說是質疑他。
“所以,你們都覺得本君做錯了?”他淡然開口,明明依然沒任何表情,卻讓虞文康和逐縈肝膽俱裂。
“我們……”有些話他們無法說出口。
帝君揮揮袖子,勾起唇角,露出一點笑意,“那本君且告訴你們。”
“不僅是魔人,還有仙界、妖族、人界、冥界……本君欲清除另外五界,隻留神界。”
清除?
不是統一。
兩組截然不同的詞,昭示著截然不同的意思。
虞文康以為自己聽錯了。
帝君又繼續道:“所以,理由非要不可。不僅如此,每一場戰鬥都將會是其他幾界挑起,現在以及將來的必要犧牲,本君會一直記著。”
“虞文康和逐縈,聽令。”
“速速昭告所有臣民,整兵待陣,等候本君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