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拐,桑柔的身影和季顏青的身影李漣漪都看不見了,她莫名失落地放下了窗簾,還巴巴外望的今朝失去了景色不由得看向她。
“公主?”
李漣漪沒理會今朝,有些倦乏地往後靠坐著。
“公主,你不開心嗎?”今朝關心地問。
“沒什麼。”
“公主,你是不是想少將軍了?”今朝很小聲地詢問。
“怎麼可能?”李漣漪嗤笑了今朝一聲,“是你想他吧!我和他本來就不熟悉,倒是你……他確實對你有救命之恩。”所以今朝總念著季顏青也很正常。
今朝含含糊糊地說到,“其實很奇怪,少將軍和當年好像像,又好像不像,我也分不清了。”
“那時候你才多大?那時候季顏青也沒多大,所以變了些也很正常!”
“我更喜歡以前的少將軍!我真的沒跟公主說謊,以前的少將軍可溫柔了!”
李漣漪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我當然相信你!”也許那是季顏青偶爾不經意的溫柔,也或許以前季顏青是那樣的性子,如今變換了而已,畢竟是六年前了……也有可能隻有她不討季顏青的喜歡而已,所以隻有她得不到季顏青一絲一毫的溫柔。雖然想來仍有些心酸,但李漣漪已經不會放任自己為此難受了。
今朝連連點頭,跟著往李漣漪貼過來。
“你幹什麼?”李漣漪象征地推了推她。
今朝貼靠在李漣漪身側,喃喃念道,“公主,其實今朝最喜歡公主,永遠最喜歡公主!”
“嗯!”
“公主——”
“嗯?”
李漣漪等了好半晌,沒聽到今朝再說話,她一看才發覺今朝竟然睡著了。想著在大理寺大牢那樣的地方,怕黑又膽小的今朝睡不好也正常,如今她能安心睡了,她就大方地讓她好好睡吧。
李漣漪一行回到別院,時辰尚且,但步入房的李漣漪也幾乎提不起精神去做任何事,隻從管家那裏詢問了一下芳蕊、蓮心身後事的安排,管家說已暫斂入棺木,她便委托季楓去處置,並將芳蕊和蓮心下葬定了明日後再論。之後,李漣漪讓今朝先去休息了,自己也去歇了。
時如流水,潺潺而去,晝伏夜出,夜色再度籠罩世間,仿佛有意要掩去黑暗中不願意被察覺的心思而如此深沉。
“公子——”季楓的身影再度出現在季顏白的小院之內,手上拿著一隻風箏。
季顏白點了點頭,道,“還有幾日吧!”
季楓微一怔,緊接著神情微肅,將風箏拿了出來,“這不是!這是我要拿來給公子看的!”
季顏白微有疑惑地接了過去,“這是我畫的那隻!”
“我按照公子的意思檢查了芳蕊的物品,沒發現什麼不自然的東西!不過……芳蕊死之前,一再對公主強調她的風箏,所以我拿過來了,給公子看看!”他認為風箏是季顏白親筆畫的,若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也隻有他能看出了。
季顏白接過去,仔細看了一番,“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不過……”
“不過什麼?”
“當初你讓我畫的風箏,分別是鷹、燕、蝶,我本來以為鷹這個風箏是李漣漪的!一個婢女喜歡鷹,有些不尋常!”
“說來芳蕊姑娘的性子瞧起來挺安靜,確實不像喜歡鷹的!公主的其實是那隻燕,蝶是今朝姑娘的!”季楓看著季顏白,“不過這也不能說明什麼。”
“鷹為猛禽,異族信它能高飛,有與天爭之能,而我們有鷹犬之說!無論如何,一個看起文靜身份又低微、出身又貧賤的宮女會喜歡鷹是不常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