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牛廳長的酒量(2 / 2)

這時聽得牛廳長說:“我先讓新屏市的同誌猜個謎語,猜著了我喝完;猜不出來,新屏市的全體同誌全部喝光”。

大家紛紛鼓掌,說:“要得,要得。”

就聽得牛廳長搖頭晃腦、卻不帶任何表情問到:“我身上的什麼東西,可長可短、可粗可細、可硬可軟、可伸可縮?”

眾人裏聽了,多半都忍俊不禁,其實這是個小兒科的問題,大家瞬時就都知道指的是什麼了,但是你說你知道了,自認聰明、不講場合地回答了,不明擺著領導出的題目太簡單了,也顯得太沒有水平了嗎?

在官場,虛假的謙虛,屈意的卑恭,那是必修的功課,不可或缺的功夫,試想:下屬即使偶爾的逞能,口無遮攔地時時搶著回答問題,那不也就表明你比領導的水平還高了嗎?這還了得?

況且今天這種場合,領導或許隻是找個借口與由頭,烘托一下氣氛,讓你基層的同誌先將這杯酒喝了呢?這從某種程度來講,這也是一種慰問和體恤的方式。

因之就見從莊峰到一幹局長、副局長,都以手支了下巴,煞有介事地做出了認真的思考狀態,有意停了半刻。

陪座的公路局張副局長是座中品級最小的人,他最初是省師範大學畢業的學生,原本應該是當老師的,但不知怎麼的,就被迷信教科書文憑的蔡局長調到自己麾下,以後不是一般的受賞識,而是職位一路飆升,做到連幾位副局長都沒有他風光的地步。

在平時,張副局長除了對蔡局長本人,卻也是時時事事都吆五喝六的,威風得很,此時換了環境,成了等而下之的角色,當然隻有裝傻作笨、甘作學生的份,隻見他眼光呆呆的,思考狀態十分逗人愛憐,神情迷茫得很,好似遇到了天大的難題。

季子強冷冷的看著這一幕幕的鬧劇,心中很是感歎,不過這些年煉就出來的內斂鋒芒,不動聲色,讓他斷然在座,微笑不語。

過了片刻,大家口中都異口同聲地說:“領導就是水平高,我們實在無法猜得出來,我們甘願受罰,願意喝酒。”

於是大家情不自禁地相約了一般,都仰脖將酒幹了,季子強怎麼辦,在這樣的環境中,他也隻能幹喝一杯。

牛廳長看得眾人都喝了,私下不免自得和寬慰,歇了口氣,又端起杯,比較莊重地舉了起來,說:“新屏市的同誌工作很辛苦,我敬大家一杯,”說完猛的幹了。

眾人尚未吃菜,看著牛廳長如此關心基層,也看似隨意,卻很有講究地按了秩序相跟著,毫不猶豫、爽爽朗朗幹了,方才相邀吃菜。

之後是從莊峰開始,局長、副局長、主任一一向牛廳長敬酒,理由各異,有感謝工作指導的,有感謝關心基層的,有祝家庭幸福、身體健康的,很是拿出了虔誠姿態,極好展示了新屏市人的禮貌與好客。

這也都是官場假話連天、言不由衷的規矩,原本無須多說的。

席間,這牛廳長露出了質樸的本分,隻見他端了酒,對著蔡局長和張副局長說:“在座的就數你們文憑最高,但你們聽說還有誰的文憑最高嗎?”

蔡局長和張副局長兩人呆了,他們當然不知道,就又聽牛廳長說:“有次我聽有個人說自己的文憑是超(操)博士,自己都嚇了一跳,因為就沒有這樣一種學識認證級別嘛,後麵一解釋,才發覺簡直是斯文掃地,使人笑掉大牙。原來這個人原本就是流氓,因為有幾個錢,竟令一個被金錢迷亂了心神的女博士甘心情願地被自己操了,所以自稱“超(操)博士”。

大家一起笑了,季子強就看那蔡局長和張副局長時,見他兩人的臉早已是藍一陣、紅一陣了,肚裏有如五味翻騰起伏,口中卻隻能言不由衷,直說:”廳長真是思維獨到、語言風趣。”

酒宴上的氣氛熱烈,酒至半酣時,莊峰已到“酒攆話出”的自然境界,也趁了興頭,給在座的人講了個笑話。

這頓中飯,吃得興味十足,到得喝完四瓶“五糧液”,待得公路局張副局長搖晃身子,走了貓步,再準備開第五瓶的時候,這裏,牛廳長的酒早屬過量,已顯出英雄氣短的味道來,說“今天盡興,新屏市的同誌酒量果然了得,就這樣,散了吧。”

莊峰看看大家也都差不多了,發話道:“既然廳長說不喝了,那今天就這樣了。”

工作和生活,一切都得聽領導的不是?於是大家隨著領導的身形,歪歪倒倒的紛紛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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