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二十多個大婚教導嬤嬤又圍了上來,口中大喊著:“王爺,不可啊,這不合禮製,快把王妃放下。”
軒轅傾城深邃淩厲的眸子睨成一條線,掃過那些聒噪的教導嬤嬤,看了她們一眼:“今日是你們娶親,還是本王娶親?”
教導嬤嬤一聽,安陵王爺眸眼似乎隱約間氳了怒氣,立即嘩啦啦跪了一地:“回王爺,您娶親。”
“知道就好。”軒轅傾城這才斂了怒意,薄唇輕抿,微微向上揚,勾勒出一抹笑來。
語罷,他俯下身來,當著眾人的麵將直接安晚婉攔腰抱起,周圍響起了一陣齊刷刷的抽氣聲,隻道安陵王爺對王妃的寵愛,真可謂到了極致。
那二十多位教導嬤嬤把頭壓低,不敢再阻止,軒轅傾城就這樣滿是寵溺的將安晚婉抱進了花轎中。
花轎裏,安晚婉被喜帕掩著的臉終於露出一抹解脫的笑容,坐定了以後,軒轅傾城即道:“起轎,回王府!”
一聲令下,迎親的隊伍也各就各位,開始緩緩動了起來。
花轎被抬起,漸漸被迎向安陵王府,喜慶的鞭炮聲也劈裏啪啦的傳出,轟轟烈烈,熱熱鬧鬧。
……
一場婚禮繁雜而熱鬧,三踢轎門,三過火門,三拜天地,夫妻交拜,起初軒轅傾城與安晚婉還頗有精氣神兒折騰,一直到最後,行完最後一項禮儀,兩個人一同都累得不行。
安陵王府大堂內,禮讚官大喊一聲:“禮畢,送入洞房。”
安晚婉與軒轅傾城終於大鬆了一口氣,被眾人擁簇進了軒轅府的正殿之中。
一進到了殿內,安晚婉就骨頭散架般的一股腦兒窩到了床榻上,腦袋一歪,斜靠在床簷,連喜帕都沒掀。
軒轅傾城也隨之坐到了床榻之上。
府中的下人識趣的如數退了出去,將門關上。
吵鬧聲終於隔絕在了正殿之外,此刻的安晚婉終於覺得耳根清淨了,驀然地喊了一聲:“傾城……”
軒轅傾城斜坐在她身邊,聽到她柔膩的叫聲,嗬氣如蘭,略帶喜悅的輕應了一聲:“嗯。”
安晚婉此時已是腰酸背痛,一頭的金玉朱釵壓得她抬不起頭來,折騰了一整天了,隻想快快解脫,話音也不由得帶上了些許急迫:“快來幫我將喜帕掀下吧,我的脖子要斷了。”
“嗯。”軒轅傾城聽罷,心疼得站起身來,輕輕的站到她的麵前,準備將她頭上的喜帕掀下。
這一次,這一幕場景如此的相似,軒轅傾城忽然凝著眼前的安晚婉,久久未動。
時間仿佛正緩緩的往回倒流,同樣是大婚之夜,他一身喜服站在她身前,而她頭上蓋著喜帕,微仰著小臉看他,那時他眼中沒有分毫憐惜,而她的語氣中也沒有半分親昵。
他一直都曾覺得遺憾,迎娶她那日,並未好好待她,以至於兩個人兜兜轉轉了這麼久,才終於在人海茫茫中重新尋到了彼此,此時身側的描金龍鳳燭燒得正好,啪啦一聲,還不時爆出一抹燭花,軒轅傾城的動作也隨著思緒而變得輕柔萬分。
他的大手隔著喜帕,摩挲上了她的臉,似有感慨的喚了一聲:“晚婉……”
這聲音萬分溫柔,似乎能酥麻進人的骨子裏去。
安晚婉聽罷,坐在床榻上的身子也滯了一下,氣氛開始變得有些與眾不同,輕應道:“傾城,我在。”
她還在等著他替她掀開蓋頭……
軒轅傾城唇角邊扯出了一抹複雜的笑意,慢慢挑開了喜帕的一角,安晚婉在帕子下,可以看到他蟠龍喜服精致的下擺。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沙啞:“晚婉,我終於真正娶到你了。”
安晚婉聽罷,有些迷糊:“嗯?”
蓋頭下的小臉也微微一仰,不知軒轅傾城為何會這麼說。
軒轅傾城輕輕將她的喜帕挑起,麵對著她,輕緩的解釋:“這一次成親,你我皆是以最真的身份嫁娶,坦誠相待,默然相愛,一生,一世,一雙人。”
“傾城……”他們的諾言被他低緩道出,聲音略微沙啞,她聽罷,差些就流下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