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3點,黑暗籠罩在這座城市的上空,路燈孤單的照著每一條冷清的街,燈光太亮,讓這座城市看上去更加孤寂。偌大的辦公室,隻剩下滕娜一個人為了下周的展會陳列圖加班。
起身到茶水間泡了一杯咖啡,滕娜走到落地窗前,電腦前坐太久,手已經冰得麻木,雙手緊緊的握著杯子,感受杯子內傳到手中的溫暖。眼睛不斷來回打量著對麵及遠處的高樓大廈。很久沒有好好的靜下來看這座城市了,8年的時間,曾經這座陌生的城市現在已經變成了滕娜的保護殼。17歲時踏上這片土地,歸屬感對於異鄉求學的人是多麼的奢侈。“對了,可可的婚期是什麼時候來著?”拿起手機想確認一下大學好姐妹的婚期,屏幕亮起來顯示有條未讀短信,時間顯示是2個小時前。短信內容隻有“想你。”,目光移到發件人手機號碼,心髒仿佛停止了跳動,隨後又加快了跳動頻率,感覺呼吸都沒有了節奏。不知過去了幾分鍾,淚水慢慢的從眼睛中溢出來,滕娜不由深呼吸一口氣,心裏琢磨著回點什麼好,但看到兩個字後麵的句號就明白不管回複什麼內容,也會像以前一樣隻有蒼白的等待,對方不會再回任何一句話,甚至一個標點符號。12年了,“你依然要這麼虐我嗎?“
實在沒有心思繼續加班,打開微博亂翻,試圖找到一個爆炸性新聞轉移注意力。沒有心思的看著,不知不覺翻到滕娜一年前發給他的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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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你,無數個人告訴我,你永遠會在我的世界中來來回回,不會走開,永遠藕斷絲連、
可是,我努力抓住那一絲,想要挽救,可是你那邊已經斷了,無奈抓不住了。
曾經好幾次,斷了我們又接上,可是這次還沒斷,就已經沒有了彈性。
第一年,第二次見你,我心動;
第二年,因為你和她在一起,我傷心;
第三年,她的離去,你傷心,我痛心;
第四年,你走了;
第五年,你回來,想和你在一起,義無反顧放棄身邊的人;
第六年,我們在一起,可是彼此有心結;
第七年,我和你慢慢分開,在麗江你一句:對不起,我愛你。我們就此分開;
第八年,從朋友家你把我接走,在車裏吻了我,亂了我的心;
第九年,宿舍裏喝醉,醉夢裏告訴所有人我愛的人依然是你;
第十年,你在家路口等我的身影,再次心動;
第十一年,新的女友,失敗的我,決定斷了這根絲,不再走進你的生活。
我明白,已經沒有了第十二年,但是如此刻骨銘心的十一年,我很感激。
我和你之間的磁場,太靠近把我們彈開,如今太遠,引力已經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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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些內容,腦袋裏刻意封存太久的回憶,又翻江倒海的襲來。兩年前,滕娜出差到成都,和同事聚餐時,認識了同事的朋友陳曦。他幽默和外表,瞬間吸引了滕娜,回來後不到2個月時間他們在一起了。隨後就開始談論結婚。其實,年齡的增大,戀愛對於滕娜來說已經是一種奢侈品,對一個人從開始認識時的熱情、好感,短短時間就淡化了。而滕娜因為太想逃避十多年的糾結,所以答應遠嫁他鄉。按照我們國家的風俗習慣,開始頻繁的在兩個城市來回奔波,見父母,見親戚,談結婚,一切都這麼正常的發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