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生之中最恨的就是那些不孝之人了,他們是比惡魔還要混蛋的存在,一個人如果連給予自己生命的父母都不能善待,又怎麼能指望他們會善待他人呢。一般碰到不孝之子,我從來都是不問緣由,先打上一頓再說。
——切爾卡·佩恩《寒霜紀年回憶錄》
一前一後奔跑著的兩個人很快就跑到了切爾卡和克麗絲的身前,隻聽見前麵的男子喊道:“老不死的,我拿你點錢去花花,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你一時半會也餓不死。”切爾卡聽了他們這樣的對話,還以為是這男子偷了那婦人的東西。他可不是喜歡管閑事的人,更何況這裏是海迪亞,又不是普羅維登,這種事自然得海迪亞守備隊的人來處理。見那個男子就要撞上自己了,切爾卡甚至向旁邊避讓了一下,讓那個男子先跑了過去。
後麵追著的老婦人跑到他們兩個身邊的時候,似乎是跑不動了,一屁股坐到了沙灘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見克麗絲麵善,對克麗絲說道:“精靈小姐,你幫我個忙可以麼,幫我追上我的兒子,他把我家裏所有的錢都拿走了,那是留著給我下葬用的錢,家裏就那麼點錢了。”
克麗絲還沒有說話,切爾卡一個激靈,走到那個夫人身前蹲下問道:“你剛才說什麼?那個跑過去的家夥是你的什麼人?”
“他是我的兒子,唉,真是作孽啊,我怎麼生出這麼個兒子來!”那老婦人帶著哭腔說道。
聽到那老婦人說前麵跑著的那個年輕人是她的兒子之後,切爾卡一下子來了興趣,自己也坐到了沙灘上,對老婦人說道:“你別急,把詳細的情況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上你。”
大概是看見了切爾卡一身貴族裝扮的衣服和掛在腰間的長劍,和克麗絲低眉順手的跟在他的旁邊,這個老婦人當即就相信了切爾卡真的能幫上他的忙,開口說道:“我們都是生活在海迪亞城的漁民,我叫愛汀·福德,剛剛跑過去的是我兒子麥斯特·福德,我們……”從老婦人的講述中切爾卡大體上弄明白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老婦人的丈夫還在世的時候,他們的家境頗為殷實,他們又隻有麥斯特這樣一個兒子,所以他們對這個兒子頗為溺愛,什麼事情都由著他,漸漸的他們的這個兒子吃喝嫖賭樣樣都占全了,總是留戀於風月場所,他們家境富裕的時候還能供應的起麥斯特的消費,也就沒什麼問題。後來,他們家道中落,境況漸漸的不行了,兩年前,她的丈夫又得了一場大病,在花了大量的錢財之後,還是病死了。家中的情況變得更加雪上加霜,可是她的兒子根本沒有意識到家中的境況,還是一天天的在外麵揮霍,在耗光了所有的家財之後,盯上了母親的棺材錢,今天從愛汀那裏搶來了棺材錢之後,又是準備到妓院之中去揮霍。而愛汀則是一路追著他來到這裏。
聽到這個麥斯特如此的不孝,切爾卡心中最敏感的那根神經被觸動了,切爾卡略一思考便已經拿定了主意,對愛汀問道:“大娘你放心吧,這件事情既然讓少爺我給碰上了,我就替你管管那個不孝的兒子,你知不知道你兒子常去的是哪家妓院?”
“我不是很清楚,我一個老婦人一輩子也從沒有去過那種地方。”愛汀搖頭說道。
“那你知不知道大體在什麼地方上?”切爾卡一皺眉頭問道。
“這我倒是聽人說起過,我兒子隻要一有了錢,就會往愛麗舍大街跑,聽說那裏就是妓院最多的地方。”愛汀想了想說道。
“那我們就去找找看,總能找到的。”切爾卡站起來說道。
愛麗舍大街位於海迪亞城最繁榮的商業街的東側,這裏跟普羅維登的波特爾街一樣,到了晚上正是最熱鬧的時候,街道兩旁的路上,樓上全都是衣著暴露的妓女在搔首弄姿的招攬著客人。還有一群群的男人留著口水走進一個個樓中,其間還不時的摻雜著小偷,傭兵,酒鬼,以及沒有錢付嫖資被從妓院中扔出來的嫖客。切爾卡在普羅維登的時候,也是這種花柳之地的常客,不過今天,他可沒有任何心情找女人。
切爾卡在街口觀察了一陣之後,便帶著克麗絲和愛汀來到了愛麗舍大街上看上去最豪華的一家妓院走了進去,妓院的“媽媽”看見衣著不俗的切爾卡進來之後,以為又來了一個來尋歡作樂的貴族子弟,連忙滿臉堆笑的貼了上來,說道:“這位少爺是第一次來吧,奴家以前可從來沒有見過你。”然後“媽媽”看見了跟在切爾卡身後的克麗絲和愛汀不由得一愣,克麗絲絕美無雙,她一眼就看出來還是個未開苞的雛,不由得對切爾卡有些另眼相看,能帶著精靈進這種地方的,可都是大有來頭。而看到愛汀的時候,則是著實吃了一驚,心道,這個小少爺的口味也太重了。
不過作為妓院“媽媽”的本能還是讓她識趣的不去問客人的隱私,她嬌笑著說道:“這位少爺還自己帶著美人來的,這可差點把我們這的姑娘比下去,可是我們這的姑娘可是各種絕活都會,我這就給少爺準備最好的房間,保證讓少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