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車神色一愣,自從坐上司刑殿殿主這個位置之後,已經很少有人當麵叫他的名字,即便是和他不對盤的人,也要叫上一聲盤殿主。至於背後如何稱呼,先不去管他。
這人到底是誰?
失望,為何對自己失望?在怒海墟能說這句話的,也隻有極少數幾人。
他看向那中年男子,心跳猛地一頓,刹那間,他居然有種熟悉的感覺。他猛的想起白天那件事,這人不是和師妹同行的兩人之一麼。師妹正想介紹來著,隻是他當時心中妒火燃燒,被他打斷了。
再一看高冬恭敬的樣子,身體不禁竄起了一絲寒氣。
高冬實力強大,他都無法探測。連高冬都要恭敬的人,那這人的實力,或者地位,顯然不是那麼簡單。隻是自己為何從來沒有見過?
他強壓製恐懼,看向一直沉默不語高冬:“高冬,這人是誰?”
高冬臉色不變,依然一副木然的神態,沉默不語。
“不用猜了,我是巴魯!”中年男子歎了口氣,淡淡的說道。
“巴魯!”盤車第一反應是從沒聽說,但是很快小時候的記憶,就迅速的浮現在腦海。他眼睛緊緊的看向巴魯,臉色漸漸的變了:“巴……巴叔,您是巴叔,您怎麼來了!”
“你走吧,在多年感情的份上,遠遠的離開怒海墟,不要再回來?”
盤車腦海陣陣眩暈:“巴叔,您這是要趕我走嗎?”
“活著總比死了好,不要想著回來,也不要想著報仇。你永遠沒有機會的!”
想起白天的那一幕,腦海中恍如劃過了一道閃電。他立馬明白了前因後果,神色驟然變得無比難看:“為什麼?就為了那個亞漢,巴叔,師妹是我的,為什麼您要幫外人。”
“此事由不得你,小姐已經有了夫君,又豈是你能覬覦的,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想走也罷,不想走也罷,都必須離開!”他心中有些愧疚,盤車之所以變成這樣,幾乎都是他有意放縱的結果。如若不是他給他無意中給他暗示,給他希望,他的野心絕對不會膨脹到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居然想要暗殺亞漢。如果不是他高冬向他稟告,可能等待著他的隻有一具屍體了。
看著巴叔毫不留情的話,盤車心中咯噔一聲,渾身冰冷,沒了,地位,權勢,什麼都沒了,他臉色驟然變得有些瘋狂:“哈哈哈,巴魯你不過是主人的奴仆,我是主人的大弟子,你沒權利敢走我,我要見去師尊!”
巴叔臉色一冷,周圍空氣瞬間仿佛凝固起來一片壓抑。他心中那絲愧疚也不禁淡去了幾分:“執迷不悟,就憑你先前的所作所為,老夫就能處死你。”
盤車神色一僵,心髒處仿佛被重錘擊中,他臉色慘白,死亡的恐懼,讓他腦海立馬清醒:“巴叔,我明白了。我這就走!”
“明白就好!”巴叔冷哼一聲,大步朝外麵走去。高冬緊隨其後。
盤車頹然的走回位置,慢慢的撫摸著這代表著代表著殿主的座位,神色變幻,時而陰鬱,時而驚懼。俊美的臉上,在沒有之前自信溫和的笑意。
門口的護衛,相互對視了一眼,迅速的離開,不一時,連侍女都走的一幹二淨。整個司刑殿,冷冷清清。
黑夜逐漸降臨,大殿內一片漆黑。
盤車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他臉色滿是怨毒,他嘿嘿的笑著,在空曠漆黑的大殿上顯得格外的陰森恐怖。
亞漢,巴魯,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會後悔今天沒有殺死我!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他心中的恨意,猶如潮水般翻江倒海。
過了良久,他緩緩的站起身來,快步走到密室中。把一些珍貴之物,裝到空間戒指之中。隨之趁著黑夜,朝外麵走去。
街道上行人稀疏,顯得格外的安靜!兩旁的樹枝張牙舞爪,在街道留下一道道詭異的陰影,看上去仿佛厲鬼伸出的尖爪。
不知為何,他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他行走的腳步,越來越快。隨之騰空而空,朝遠處飛去。
看著遠離的怒海墟,他輕輕的鬆了口氣的同時也不禁有些茫然,他不知前路到底到何方。除了怒海墟,他居然沒有很好的去處。
也罷,走一步,看一步吧!他看著手中的空間戒指,心中微微有些安心,有著這麼一筆巨大的財富,和憑借自己核級的實力,哪裏不可安身。
他選了個方向,迅速的朝前方飛去。
幾分鍾之後,他神色一變,隻見前方懸浮了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
他皮膚白皙,甚至有些蒼白,漆黑的瞳孔,似乎吸收著所有的光線。他神色木然,麵無表情,沒有絲毫生的氣息。
盤車一看之下,隻感覺一股寒氣直衝腦門,心中隱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忽的,那男子嘴角微微抽動,似乎是在微笑:“主……主人說,他……要……你死!”他聲音幹澀尖銳,仿佛鐵器劃過玻璃那種牙酸骨癢的感覺。
盤車臉色大變:“你主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殺我?”
“嘿嘿!”他艱澀的笑道,聲音異常的刺耳:“主人,叫……我……告訴你,他……叫亞漢!那……麼去……死吧!”
話音剛落,他周身黑氣直冒,身影猶如鬼魅般迅速靠近,顯得無聲無息。
盤車臉色閃過一絲怨毒,但是轉而就被一種的恐怖所包圍。
這人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議,才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越過上千米得距離。他身形暴退,手中閃過一陣空間波動,一把閃爍碧綠幽光的長劍出現在他的手中。
十二路叱火劍法,在他手中巧妙的使出。
他師尊是怒海墟之主,平時巴魯也不時的教導。無論是劍法還是基礎,都是異常紮實,雖然不過是剛進階到核級,但是就算是一些核級大成的強者,大意之下,也要著道。
豈料,對方的身形靈活的驚人,恍如一條遊魚,見縫插針,即便有有劍氣阻隔,但前進的速度卻絲毫不慢。
他心中漸漸的焦躁,劍法越來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