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有站出來的,顯然,看熱鬧的人都有相同的心理,那就是:看別人的熱鬧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如果自己也加入了進去,變成被人看的熱鬧,那就不好了。
看到沒有人主動站出來,周院長有些著急,但他的身份是附屬醫院的院長,如果開口叫人,很容易被人誤會,所以他隻能幹著急,卻什麼都沒辦法做。
“你。”李勳看了看距離最近的這些圍觀的人,伸手一點其中一位身體強壯,起色也很不錯的人。
“我?”壯漢不解的指著自己的鼻子。
“對,就是你,我們這是免費診斷和治療,你的身體如果沒病,也能得個安心,對嗎?”李勳道。
這壯漢被說動了心,免費的,就算不好,自己也不會損失什麼。
於是,壯漢站了出來,走到了兩張桌子之間。
“開始吧!誰先來?”郎及很不耐煩的問道。
“我先來。”剛才還特別謙讓的李凱仁立刻回答道,起身將壯漢拉到了桌前坐下。
一個穿著西裝的棒子立刻走到了兩張桌子中間,將一個簡易屏風拉了起來,阻斷了兩人之間的目光。
孫子軒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麼兩張桌子要距離五米這麼遠了,這根本就是為了防止對方偷聽偷看嘛!
可惜,這才五米而已,孫子軒雖然還沒能做到時俊那樣在鬧市當中十米距離聽到別人的竊竊私語聲,可六七米的距離聽到對方的竊竊私語聲卻絕對沒有任何問題,雖然場上人很多,但是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李凱仁和充當病人的壯漢身上,所以周圍的環境實際上並沒有多麼的嘈雜。
孫子軒凝神,按照從時俊那裏學習到的方法,雙耳微動,李凱仁和壯漢之間的對話就一字不差的落入了他的耳中。
李凱仁一番詢問後,又對壯漢的脈象進行了診斷,等到那個跑腿的棒子拉開屏風時,李凱仁已經完成了答卷。
“孫醫生,到你了,你可要檢查的仔細一些哦!如果輸了,那就不好了。”李凱仁淡淡的笑道,話語中的不屑,是個人就能聽的出來。
孫子軒雙目凝視正走向自己的壯漢,揮手道:“不用過來了,我已經檢查好了。”
“孫醫生……”周院長聽了孫子軒的話大吃一驚,這可不是普通的診斷,這是比試啊!如果放在醫院內部,最多也就是丟掉醫院的臉麵而已,可是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如果輸掉的話,就等於是丟了華夏的臉啊!
孟展同樣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在這種場麵下,可絕對不能輕敵,更不能有任何托大的心理啊!
孫子軒似乎感受到了周院長和孟展的焦急,看向兩人,微微一笑。
不知道為什麼,當周院長和孟展看到孫子軒的微笑後,剛剛還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
“把你的診斷結果、治療方案寫在紙上。”郎及看到孫子軒居然大馬金刀的坐著,也不提筆寫,開口提醒道。
“因痰引火,痰去火消,這算什麼病?我還用寫嗎?”孫子軒不屑的回答道。
郎及沒有斥責孫子軒,而是和李勳、孟展一起,按照中醫大賽的規矩,對壯漢進行了一番診斷。
孟展在診斷了這位壯漢之後,拿起李凱仁寫的答卷,認真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名壯漢的呼吸不勻,呼吸的時候,肺部帶有撕紙一般的雜音,這是哮喘早期的症狀,李凱仁每一條都寫在了點子上,采用的治療方法更是對症下藥,按照藥效來看,隻需要三副藥,三天的時間就能夠令壯漢身體恢複到健康狀態。
李勳和郎及很快對壯漢進行完了診斷,從孟展的手中拿過了李凱仁的試卷,一邊看一邊連連點頭,顯然,他們的觀點和孟展一樣,都認為李凱仁無論是診斷還是治療方案,都是極為正確的,一丁點偏差都沒有,就算是讓他們兩人對這名壯漢進行診斷和治療,恐怕也跳不出這個圈圈了。
“我宣布,第一場,李凱仁勝。”李勳中氣十足的高聲叫道。
眾人發出了惋惜的聲音。
“你說他贏了?”孫子軒起身向前走著,隨手指著坐在一旁的李凱仁問道。
“沒錯。”李勳非常肯定的點頭道。
孫子軒走到壯漢身邊,從護臂上抽出一枚金針,手一抖,直接將金針刺在了壯漢胸口正中偏下的位置,略微撚動針尾十幾秒鍾,將金針一收,右手成掌再次揮出,重重的拍在壯漢的後背正中央。
壯漢的上半身在這一拍之下,直接向前彎曲,同時喉頭湧動,哇的一聲,一口足有鴨蛋那麼大的一團濃痰從口中吐了出來。
孫子軒不屑的瞥了李勳祖孫倆一眼,淡淡的說道:“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