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這才四點半啊!今天這麼早下班啊?”孫子軒不解的問道。
孫爸爸是一名醫生,在市裏麵的人民醫院上班,一般晚上回到家都六點以後了。
“你吳叔前兩天出了車禍,司機就是那天在機場見到的那位,好歹人家也借給咱們車子了,晚上請你吳叔吃飯,順便給你吳叔壓驚。”孫爸爸道。
對這個吳叔,孫子軒並不陌生,全名吳威,父親小時候的玩伴,上一代兩家還是鄰居關係,當初孫子軒一家三口從北方回到南方生活,老爸的工作就是吳叔介紹進去的,平時常有來往。
隻不過人不同,人生和際遇也有所不同,吳叔善於鑽營,經過了各種禮尚往來溜須拍馬,現在已經是人民醫院門診大樓的主任,正科級幹部,而孫子軒的老爸還是一名醫生,沒有主任職稱,沒有教授頭銜。
現在孫子軒一家三口還住在七十多平的老房子當中,而吳叔一家三口卻已經在市區中心地帶購買了一套一百八十平的複式房,兩家起點相差無幾,可現在的情況卻是天差地別,而且除了逢年過節之外,平時已經很少來往了。
五點的時候,在學校當老師的孫媽媽也回到了家,一家三口出門打了一輛出租車,向市區而去。
辰陽漁港在沿海市屬於中檔酒樓,每到飯點,門前的停車位總是停滿了各種轎車,不提前訂餐的話,絕不可能有空位。
孫爸爸昨天就已經定了今天的桌,一家三口並沒有直接進入包廂,而是站在飯店門口等著老朋友一家三口的到來。
原本約好的時間是六點,孫子軒一家三口五點四十的時候就已經等在了飯店門口,可一直等到六點半,才看到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了路邊,然後一家三口從車上走了下來。
“老吳。”孫爸爸笑著迎了上去。
“老孫,不好意思,來晚了,路上堵車。”吳威的話說的很客氣,不過表情卻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沒事,我們也是剛到,嫂子好,喲!這是麗麗啊!也就是半年多不見,又漂亮了。”孫爸爸笑著對吳威的妻子和女兒打招呼。
吳威的妻子名叫龐淑芬,原本在街道辦上班,自從吳威當上了主任,她就辦理了內退,在家專心當家庭婦女,每天和一幫太太砌長城,要麼就是逛街購物、美容院護膚,標準的官太太闊太太的架勢。
而吳威的女兒名叫吳麗麗,和孫子軒同歲,也是孫子軒的小學、初中、高中同學,當年兩家家境差不多的時候,孫爸爸和吳威還曾經打趣說要結親,可惜自從吳威官路越走越順,這事情就再也沒有提起過。
吳麗麗高中畢業之後就被安排進了機關單位上班,在孫子軒這個學期開學之前,吳麗麗剛剛拿到了大學本科畢業證,也不知道這兩年拿本科畢業證是怎麼拿到手的。
今天吳麗麗顯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略微有些圓的臉蛋白白淨淨,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在眼線和眼影的襯托下顯得更大,隻不過看向孫子軒的目光中難以掩飾不屑和鄙夷。
兩家六口進了酒樓,乘坐電梯上了三樓,進入了包廂。
雖然是朋友聚會,但孫爸爸還是將主位的位置讓給了吳威。
“先生可以點菜了嗎?”服務員遞上菜單,客氣的問道。
“今天什麼海鮮比較新鮮啊?”吳威開口問道。
要是按照規矩來說,應該是請客的人問這個問題,然後再和客人客氣一番,讓客人挑選兩樣喜歡吃的菜品,可吳威應該是飯局參加的太多,每一次都被人捧著,所以根本就不理會這個禮儀了。
“今天龍蝦、小鮑魚、三文魚……都是早晨剛到的,澄湖大閘蟹是下午剛剛送到的。”服務員立刻將價格最為昂貴的海鮮報了一圈。
“老孫,想吃什麼?別跟我客氣,今天你請客,我來買單。”吳威很豪氣的說道。
吳威這樣一說,之前喧賓奪主讓人感覺不爽的感覺頓時消散。
“這怎麼行,說好我請客的,怎麼能讓你掏錢。”孫爸爸連忙客氣道。
“咱們兩家的關係還用得著在這種小事上推來推去?就這麼定了,我買單,子軒,龍蝦你喜歡吃清蒸的還是紅燒的?”吳威問孫子軒道。
“我吃什麼都行。”孫子軒客氣的回答道。
“那就清蒸,吃原味的,那個小鮑魚做鮑魚粥好了,三文魚刺身,大閘蟹一人一隻……”吳威說是讓孫爸爸點,可到頭來,還是自己開口點了一堆東西。
孫子軒看著麵前的菜單,初步計算了一下,這一頓至少要一千三,而這還是沒有算上酒水呢!
酒菜上桌,眾人舉杯開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