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彎彎的月牙兒,像開放在幽藍的夜空中的菊花瓣,我單手趁著腦袋看著窗外的那片天空。如果在這裏我依舊得不到我的自由的話,那麼,我該何去何從呢。我可不想一輩子老死宮中,和人明爭暗鬥到底,而且爭的是一個我未曾謀麵的男人。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一個黑影從眼角閃過,從客棧二樓這裏跳下去對我來說並不算太難,月蝶和明嫋顯然是聽到我的屋子裏有聲響才進來的,她們兩個跟著我跳了下來。關於我為什麼見到那麼多屍體不害怕和現在我的身手不似一個大家閨秀的原因,月蝶和明嫋從不過問,縱然如此,她們還是保護著我的。
突然,兩個黑衣人出現,與月蝶、明嫋打了起來,雖說是出劍凶狠但無致命之意。藍色的衣角和發尾隨風輕輕舞動,彎月之下的這名男子顯得嫵媚,狹長的鳳眼過於美,嘴角掛著邪邪的笑容,如此的妖治鬼魅。他的折扇上下搖動,鳳眼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我開口道:“公子,這是何意。”
“姑娘有禮了,在下段子彥,敢問姑娘芳名。”酷似一隻美狐狸的男子開口道,我笑了笑,道:“公子有禮,小女子上官錦。”上官錦這個名字是我在現代的真實姓名,在這兒用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主子。”明嫋緊張的看著我,開口叫道。我輕輕的搖了搖頭,看著段子彥,開口道:“不知道段公子找小女子有何貴幹。”
“錦兒你不必這樣生疏,隻管叫我子彥即可。”段子彥搖了搖折扇對我說道。這個人還真是厲害,才剛見麵就和我如此熟絡的感覺,不過,他究竟想要幹什麼呢。
“段公子,如果是有事與小女子談的話,請讓你的手下住手了,我的兩個女婢可不是你手下的對手呢。”我看著段子彥說道,不過我能判斷出來,這個段子彥是有事與我商議才來找我的。而且談的應該是與江湖上傳的暗香豆有所關係。
段子彥收住折扇,輕輕向上揚了揚,兩個黑衣人和月蝶、明嫋停止了打鬥。月蝶明嫋走到我的身後,而兩個黑衣人也不知何時離開了,這古代人的輕功可真了不得啊。
“錦兒,在下的下屬說,今日秦府滅門一案後,你和你的兩個女婢到了那裏,而且還遇到了江湖第一的慕容瀾,在下隻是想知道,你離開的時候慕容瀾在秦府人的身上得到了什麼東西過嗎。”
“小女子不曾知道,而且段公子所說的東西應該是江湖上盛傳的靈藥暗香豆吧。”
“正是暗香豆,不過既然錦兒你都這樣說了,那段某就信你了,段某告辭,後會有期。”說完,段子彥便不見了蹤影。看來這個段子彥的武功也不可小視,原來上午遇見的那個恍若神人的男子叫做慕容瀾啊。
天已經亮了,小窗上流進來清泉一般的晨光,枝頭上,小鳥兒在唧唧喳喳地叫個不停。待月蝶明嫋幫我一番梳洗後,才下了樓,因為天還早,所以客棧大堂沒什麼人在。
待我在大堂坐好後,一個黑衣人出現曲跪在我的麵前開口道:“屬下參見主子,主子萬福,屬下打聽到皇…另一位主子去了幽城。”我笑了笑示意我知道了,便讓他離開了。
“主子,去幽城麼。”月蝶畢恭畢敬的對我說道,我輕輕的點點了頭,我出宮可是打著找皇上的名義的,當然要去幽城咯!何況,太後一定派了人在暗處監視著我。至於那個容妃,應該也在打著什麼主意,要置我於死地吧,因為隻要我死了,她就是最有可能坐上皇後位置的人了吧。不過這個如意算盤,她要打精了,不然會玩火自焚的。
“月蝶明嫋,你們去收拾行李,我們現在便啟程去幽城。”我喝完粥,轉頭對月蝶明嫋說道。月蝶明嫋對我施了一禮後便向樓上走去。
客棧外響起清脆的鈴鐺聲,轆轆的馬車聲如雨水般滑過晶瑩的漢白玉,倒影著柔和的日光與滴滴答答的車輪。馬車四麵絲綢裝裹,鑲金嵌寶得窗牖被一簾淡藍色的縐紗遮擋,使人無法覺察這般華麗而車內的乘客也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馬車在客棧外麵停住,一個穿著嫩黃色服飾的可愛小女童走了進來,所有人的目光的聚集在她的身上和客棧外的那輛馬車。小女童向我靠近,然後對我輕輕一施禮開口,道:“上官姑娘,我家主人有請。”這個小女童的主人怕就是那輛馬車裏的那個人了吧。
我看著小女童,而月蝶和明嫋也收拾好行李,下來了。“月蝶明嫋,你們倆先在這兒呆著,我去會會她的主人後便回來。”
“是,主子。”月蝶明嫋一齊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