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碧璽山莊。
叩叩叩。
一陣不急不緩的敲門聲自南樓頂層響起。
“進來。”隱藏在黑暗裏的席少訣,臉上的表情明暗不清。
秦恒推門走了進來,衝著坐在窗邊的人就是一鞠躬,“少爺。”
“沐醫生回去了嗎?”
“還沒有,說是今晚要守在那邊。”
席少訣輕輕嗯了一聲,視線卻未曾從窗邊移開。
秦恒走上前,遞過去一杯熱牛奶,叮囑道,“時間不早了,您該休息了。”
“她等多久了?”席少訣突然問道。
秦恒一頓,順著席少訣的目光朝樓下看去,一眼就看見瑟瑟發抖蜷縮在木椅上的女子,他猶豫著開口,“已經有六個小時了。”
“送她回去。”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秦恒鬆了一口氣。
隨著房門重新合上,席少訣的手指一點點攥緊。
直到樓下出現了秦恒的身影,他倏地鬆開了手指,摸上了身側的遙控器。
啪嗒一聲,落地窗簾應聲合上。
現在恰逢冬季,外麵正下著漫天大雪,時不時的強風吹過,卷的女子如墨的長發肆意飛舞,漆黑的發,白皚的雪,對比的分外強烈。
大雪一層層的落下,女子渾身不停地顫抖,她本就衣著單薄,在這樣空曠的草地上根本無處可躲,隻能不停地往手臂裏埋入。
秦恒絲毫不敢停留,帶著仆人拿著大衣便朝女子走去。
聽到腳步聲,女子顫抖著抬起了頭。
“風小姐,時間不早了,您還是回去吧。”秦恒示意女仆將大衣裹在了風唯一的身上。
“他……他怎麼說?”長期的受凍,使得風唯一的聲音不停打顫。
“少爺說送您回家。”
聞言,風唯一一把製止住了女仆的手,她顫抖著將披在身上的大衣褪去,又重新抱住自己。
女仆為難了,“風小姐,天氣太冷,再這樣下去您該生病了。”
風唯一打了個噴嚏,結結巴巴道,“他不……答應,我便……一直凍著。”
秦恒歎了口氣,“風小姐,您也知道隻要是少爺做的決定,便從來不會更改。”
風唯一的雙唇已經凍得發紫,她顫抖著伸出手,一把抓住秦恒,乞求道,“我知道,但……你能讓我見他一麵嗎?秦管家,拜托……”
“小姐何苦為難我,聽我一句勸,您還是回去吧。”
風唯一心口一緊,她顫抖著抬頭看向漆黑的頂樓,厚重的窗簾遮擋住了室內的一切,她失落的垂了垂眼眸,卻死死的咬住了嘴唇,“那我就……一直等下去,直到他答應見我一……”麵。
砰!
風唯一從椅子上摔了下去,雙唇已經失去了血色。
女仆大驚失色,“秦管家,怎麼辦,風小姐好像暈過去了。”
秦恒的眉頭緊緊皺起,“趕緊把她扶進去,我去北樓。”
女仆慌亂的將大衣披在風唯一的身上,遲疑問,“可……可少爺說了不讓外人進南樓,風小姐今天以自己的身體相逼已經是觸碰了少爺的底線,我們再帶她進去,會不會……”
“你不帶她進去,才會被少爺責罰。”秦恒打斷道,“還不快點!”
女仆不敢再遲疑,連忙扶起暈倒的風唯一,將她馱在背上朝屋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