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襯衣男助理楊洋憤激地道:“為什麼我們的節目不好看,就是製定規則以後隨意變更規則,丟了西瓜攔芝麻。”
“你不要激動嘛,有話好好說。”孫紅梅道:“任何節目都有人為幹預,收視率是最高指揮棒,我們為什麼要死板?”
雙方爭執不下,一直半眯著眼睛的製片主任賈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站起來,在桌前走來走去,道:“據我觀察,侯天明這人求勝意誌非常強,有這種意誌一般來說輸不了。我們暫時不必幹預,就讓他在浪裏麵翻滾,這樣節目才好看。真要被淘汰,我們也可以研究補救措施。”
賈貝最後拍板,孫紅梅也很無奈。她走出會議室,想起侯天明的胖身體,心情便有些煩燥。她對侯天明有特殊感情。作為編輯,侯天明作品《憤怒的拳頭》是其成就的最高峰,後來經她手出了不少書,都沒有達到單本暢銷一百萬冊的水準。現在侯天明生活極其糟糕,慘不忍賭,她有心幫他一把。
……
最初拿到體檢報告時,欄目組有的人認為其身體太差,害怕出問題。她專程去找了欄目組特聘醫生餘萬哲,講了侯天明基本情況和當前狀況,特聘醫生餘萬哲這才同意侯天明進入欄目組。
侯天明進入欄目組後,餘萬哲帶領的醫生團隊一直在監控侯天明。侯天明身體狀況隨著減肥不斷改善,沒有出現危險,這才讓餘萬哲團隊鬆了一口氣。
來到選手所住樓房,在進門洞處聽到了有輕微響聲。孫紅梅聽聲音判斷應該是選手在鍛煉,憑直覺十有八九是侯天明。她輕手輕腳走到近處,在黑暗處看了一會。在樓房旁邊有一小塊運動場地,一條肥胖黑影拉著單杠做引體向上。肥胖黑影在空中拚命掙紮,雙腿使勁在空中亂蹬,每次都是拉到一半就功敗垂成。經曆了十幾次失敗後,肥胖黑影在單杠上落下,站在地上喘氣。
“天明,你別操之過急,否則欲速則不達。”孫紅梅走了過去,說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的安慰語。
“我不管這些,減一點算一點。”
“一百天訓練結束,你想要達到什麼效果?”
“至少要瘦到寫《憤怒的拳頭》那個體型。”
“你現在還在寫書嗎?”
“生活一團糟糕,等把把生活理順以後,看情況再說。”侯天明又跳起來拉住單杠,在單杠上拚命蠕動,落地後,道:“你們節目設置有問題,我個人減肥百分比兩周都是第一,這樣優秀的選手都有可能被淘汰,沒有天理。每個選手欲求不同,生拉活拽是拉郎配。”
孫紅梅不好講出內部爭議,道:“兩人分組賽還有一周,從第五周開始就是新規則,這一周我會給兩位教練打招呼,把李文琴盯緊點。你也別太拚,太拚了,超出教練的計劃對身體不好。”
侯天明體重最高峰達到了375斤,脂肪肝非常嚴重了,要想徹底解決脂肪肝問題,必須拿出非常手段。他對孫紅梅的勸解不以為然,聊了一會天,然後繼續象個大胖蟲一樣在單杠上垂死掙紮。
徹底透支體力後,侯天明鬆開手,從單杠上落了下來。落地之時,腳踝部位被扭了一下。他怕腳踝受傷,輕手輕腳走回樓房,用冷水衝洗被輕微扭傷的腳踝。
睡到半夜,侯天明被腳踝部位的刺痛弄醒。痛處來自於扭傷部位,痛法與尋常扭傷不同,裏麵如有一隻啄木鳥在不停地啄著骨頭,又如有人用小型電鋸在切割骨頭。侯天明抱著腳又準備用冷水衝洗,誰知剛把腳放在地上,整個腳踝部位根本無法受力,剛剛碰到地麵就如火燙一般。他試著用單腳跳到了洗手間,艱難地將痛腳放在水管下,衝了一會,似乎疼痛減弱了一些。回到床上,疼痛又如被追上來的老虎咬了一口,痛徹骨頭。
在床上翻滾了幾圈,侯天明偶然發現把腿放在高處時疼痛似乎要輕一點,就將枕頭和被子疊在一起,再將腿擱在上麵。
今夜的腿痛是侯天明遇到了最為嚴重肢體疼痛,疼痛來自於身體內部,如虎咬,如鋸割,如刀切,如硫酸泡。更恐怖的是一陣風吹來,吹到腳上都如刀割一般疼痛。
早上在迷糊中,聽到了起床號聲。冷小軍看到侯天明抱著腿呲牙咧嘴,道:“腿傷了?”侯天明道:“昨天扭了腳,沒有想到這麼嚴重。”
陳文明從床上撐起來,看了侯天明傷腳,幸災樂禍地道:“哈哈,腫得象個饅頭,侯天明,這周你完了,沒法參加訓練,肯定會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