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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海軍退後一步,想起自己如今在長雄集團工作,手下都是黑社會人物,膽子壯了,挺著胸膛迎上來,道:“爬開,你管得寬。”
侯天明是一個天棒,並不意味著頭腦不好使,相反他的頭腦靈光得很,打量了馬海軍幾眼,道:“判了,緩刑出來的?”
“我在醫院門口,過來吧。”馬海軍遠遠地見到公司的開了過來,就指著侯天明鼻尖道:“你龜兒子從讀書開始就開始欺負人,現在風水輪流轉,給你三秒鍾,在我麵前消失,免得挨揍。”
話音未落,一個缽大拳頭迎麵而來,重重在砸在他的鼻梁之上。
這一拳來得極猛,馬海軍隻覺得頭腦單獨從身體裏剝離出來,飛到了迪廳,各種聲混雜在一起,刺得大腦要分裂。他被打得直朝後退,仰頭時,看見一股鼻血在空中散開。
侯天明對於這個侮辱妻子的壞蛋恨在骨子裏,打了第一拳以後,第二拳就收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拳頭直奔嘴巴而去。他曾經練過多年散打,掌握了最有效的擊打方式,將迎麵直拳用得爐火純青。
馬海軍原本就在不停後退,挨了第二拳後就摔倒在地,鼻子、嘴巴都流出了鮮血。他躺在地上摸了摸嘴巴,手裏多了兩顆黑黃大牙。
公司小車剛到醫院門口,駕駛員就見到馬海軍被打倒在地上。他趕緊跑了兩步,將馬海軍扶了起來。馬海軍憤怒地道:“黑七,報警,趕緊打110。”
黑七見打人者身邊圍了一群市井漢子,將馬海軍拉了起來,輕聲道:“馬總,江湖事江湖了,這種事情不要報警。我們走,不要在這裏打架,回去找人收拾他,簡單得很,就和踩一隻螞蟻差不多。”
經過黑七提醒,馬海軍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再是政府官員,也不再是副校長,而成為長雄集團的一員,手底下有無法惡人。他抹著鼻血,道:“侯天明,你要為今天這兩拳付出慘痛教訓。”
周邊摩的師傅多數都與侯天明熟悉,見到他痛打坐小車的,轟然叫好。馬海軍坐小車離開,摩的師傅各回各位,同為世安廠的小非洲將侯天明拉到一邊,道:“你打的是誰?”
侯天明道:“你不記得了嗎,以前我們子弟校來了十幾個地方學生,城裏學生還可以,與我們玩得到一起。有兩個周邊村上的學生,其中一個就是我打的馬海軍,他這人壞得很,才從看守所出來。具體啥事不說了,反正是爛事,這人以後我見一次打一次。”
小非洲道:“哦,原本他是馬海軍,以前土得很,現在長得還人模狗樣的。打他無所謂,後來那個人我們惹不起。他在江湖上算是一號人物,叫黑七,在長雄集團混,是丁老熊的人。”
小非洲的提醒讓侯天明心情沉重起來。他盡量小心翼翼回避與丁家有關的事情,沒有料到打了馬海軍居然莫名其妙又和丁家聯係在一起。他坐在摩托車上努力思考馬海軍和丁老熊之間可能存在的聯係。他關在房間十年變成大胖子後產生了嚴重後果,沒有隨著時代進步,反而在步步後退。如今重出江湖,麵對著迅速變化的社會很有些措手不及。
一個老年大媽從醫院出來,站在侯天明身邊,這才中斷了侯天明的思考。老年大媽病殃殃的,仿佛風都能吹倒,侯天明盡量把摩托開得平穩,若是不小心將老年大媽弄摔倒,就算賣了摩托車都賠不起。
老大媽這單生意就如開了一個水籠頭,侯天明的生意好得不行,一單接一單,到了中午一點鍾才有了吃飯的時間。
他暫時收工,打通楊琳電話後,在服裝城外麵叫了兩碗臊子麵,提著口袋來到小青服裝店。
楊琳接過麵條,笑道:“我今天帶了飯菜來的,用不著花錢從外麵帶。”
侯天明道:“你辛苦了,二兩臊子麵就慰勞一次,很劃算。”
兩人坐在一起呼哧、呼哧地吃麵,楊琳道:“天棒哥,你怎麼老是穿這件蛇皮衣,隔壁老板都說了好幾次,都說小青姐長得這麼漂亮,怎麼突然長了個民工。”說了這裏,她忍不住好笑,又問道:“天棒哥,聽說你以前是作家,為什麼當起摩的師傅?是不是體驗生活。”
侯天明摸了摸鼻子,道:“當摩的司機是暫時過渡,在沒有好職業之前,先過渡一下,總不能讓老婆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