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意外(1 / 2)

……

黃獅子感到有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不耐煩地道:“誰啊,把手拿開。”一個滿臉粉刺的年輕人上前用戴著手套的手卡住黃獅子脖子,道:“跟我走一趟,麻哥問點事。”聽到麻哥兩個字,黃獅子魂魄頓時從老虎機裏抽了出來,回頭看了一眼,急忙賠笑道:“莽哥,玩兩把。”

“玩個錘子,麻哥找你。”莽哥用力卡住黃獅子脖子,把他朝外麵推。

莽哥下手狠毒,這在圈內眾所周知,黃獅子嚇得額頭冒汗,賠笑道:“鬆點,我出不了氣。”

大家都沉迷於各自遊戲中,沒有人過多注意黃獅子。黃獅子眼珠不停地轉動,可憐巴巴地道:“莽哥,抽支煙。別用力,我跟你們走。”

莽哥另一隻手拍了拍黃獅子肩膀,道:“沒事,麻哥就是問點事。”

黃獅子在圈內名聲不怎麼樣,是個咋咋呼呼又不太敢下狠手的軟角色,這個印象讓莽哥多少有些鬆懈,鬆了卡住脖子的手,跟隨在後。當走到台球室時,黃獅子突然用肩膀猛撞莽哥,拔腿就跑。

“媽的。”莽哥罵了一句,跑了兩步,在台球室門口順手抓起一根台球棍。他手握台球棍前端,掄圓了朝黃獅子抽了過去。

台球室人多,黃獅子接連撞了兩個人,跑到大門處正要逃跑,隻聽到“呼”地一聲響,台球杆厚重粗硬的尾端抽在後腦上。黃獅子如被錘擊,頭腦發出戰鬥機開過的轟鳴,憑著慣性跑了幾步,隨即撲倒在地。

莽哥上前踢了一腳,道:“狗日的,還跑。”他踢了一腳以後,見到黃獅子一動不動,鼻子、嘴巴有血流出,心中一驚,回頭對手下使了個眼色,拉下帽子,迅速混進人群中,逃之夭夭。

幾分鍾後,120和110陸續趕到。

二十分鍾左右,在丁兔子家裏,康麻子被踹倒在地下。他趕緊又爬起來,道:“二哥,確實是意外。我隻是讓莽子把黃前廳部把黃獅子帶回來,想通過他找到侯榮輝。”

丁兔子來回走動,道:“這事發生在公開場合,警察很快就要找到王朝,你讓莽子走得越遠越好,幾年都不要回來。”

康麻子拍了一個馬屁,道:“還是二哥高明,不準莽子到王朝上班,否則現在就麻煩了。”

丁兔子指著康麻子的鼻子道:“你他媽的這幾年被小姐掏空了,沒有一點卵用,滾,出了事自己兜著,不要壞了道上規矩。”

離開丁兔子家時,康麻子背上流出一溜冷汗。他站在王朝夜總會樓上,看著閃爍警燈,轉身推開房門,道:“老子現在就要雙飛。”

……

在酒樓喝酒的黃湘文聽到刺耳警笛聲,對趙紅道:“黃勇到哪裏去了,沒有見到他?”趙紅喝得兩腮砣紅,道:“他不想喝酒,在隔壁看電視。”窗外又傳來救護車的“哎喲、哎喲”的叫聲。黃湘文道:“這聲音叫得慘,我心裏慌得很,兒子在哪裏。”趙紅不滿地道:“你有毛病,兒子在看電視。”黃湘文不放心,放下酒杯,來到隔壁。隔壁電視機仍然在播放足球比賽,桌上有煙缸,煙缸有煙頭,煙頭早就熄滅。

黃湘文不滿地道:“你不說兒子在看電視?”

趙紅走到桌前,拿起煙缸,道:“早就不準兒子抽煙,現在還在抽,這說明侯天明根本沒有管兒子。如果不是侯榮輝嫖娼惹起禍事,兒子也不會東躲西藏。”

黃獅子好動不好靜,經常趁著家長不注意就溜到外麵玩耍,夫妻都熟悉這種突然消失的狀況,沒有多想,繼續回去陪客人喝酒。

半個小時後,幾個神色嚴肅的警察走進了酒樓。

……

侯榮輝被帶到了公安局。

黃湘文雙手抱頭,把頭埋在膝蓋上。趙紅背靠騎子,兩眼無神地盯著玻璃。當侯榮輝出現時,趙紅猛地跳起來,雙手扯著侯榮輝衣領,道:“你還我兒子。”她雙眼充血,如惡狼一般,使勁推搡侯榮輝,又揚起手,狠命地打耳光。

民警拉住趙紅手臂,道:“他不是凶手,是協助我們調查情況的。你放手。”

趙紅撕啞著聲音道:“他就是凶手,如果不是他去惹黑社會,我兒子怎麼會這樣。侯榮輝,你還我兒子。”

侯榮輝抹了抹嘴角血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黃湘文看到兒子屍體,魂魄瞬間就離他遠去。此時不管外麵世界如何發展和變化,都不能激起他內心任何波瀾。他就將頭埋在膝蓋間,如一隻鴕鳥。

一個警察將陷入瘋狂狀態的趙紅拉開,另一名警察將侯榮輝帶進房間。侯榮輝不等警察開口說話,道:“給我紙筆,我要寫出凶手可能名單。我不在現場,但是我知道是誰打了黃勇,隻能是這幾個人。”

紙筆很快放在桌下。侯榮輝寫下了“丁小熊、康麻子、麻臉、老五……莽哥……”等十幾個名字,並在名字後麵標明了身體特征、長期活動地點以及互相之間的關係。

民警拿到這份名單,立刻送往正在研究案情的小會議室。

副大隊長是一個胖胖的中年人,看過名單後,將這張紙扔在一邊,道:“侯榮輝,以前被拘留過,曾經跟著丁小熊混過幾天,他這是把矛盾對準了丁老熊。憑想象劃定犯罪嫌疑人,沒有任何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