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深夜的風,已經有些微涼,樹葉飄飄揚揚。胭脂樓已經是歌舞升平,燈紅酒綠。淩玉沒有醒來,但是氣色慢慢好起來。胭脂時刻陪在她的身邊,她的愧疚之情時時衝擊著她的心門,此刻,除了好好照顧她,自己也不知道可以做些什麼。
“咯啦……”胭脂忽聽得頭頂上傳來瓦片碰撞的聲音,胭脂驚起一身冷汗,走至窗邊,打開窗戶,伸頭向房頂看去。卻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從背後捂上了胭脂的口鼻。胭脂掙紮了幾下,隻聽得身後之人在自己耳邊說道:
“你不喊,我便放了你。”頓了一下,那人補充道,“縱然你喊了,我便也是可以脫身的,但是日後,我必會再來……”
見胭脂點了點頭,那人便放開了她。
“我不喊……”胭脂輕聲說道,“但你若要傷害清秋妹妹,我決計不答應的。”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後將圍在口上的黑布扯了下來。來人變容俊朗,狹長的眼睛,挺直的鼻梁,不是戴峽峰又是何人?
戴峽峰玩味的看了胭脂幾眼,便走到淩玉床邊,床上躺著的果然是淩玉,隻是麵容憔悴,臉龐消瘦,戴峽峰心疼不已,伸手輕柔的撫摸淩玉的臉頰。胭脂看他如此曖昧的動作,心裏竟有些失望,於是問道:
“你是曹雪芹曹大爺,還是尚書大人呢?”
聽聞胭脂如此詢問,便知此女子平素定與淩玉交好,但自己的身份著實不能透露,便搖搖頭。
“難道你是妹妹的親大哥,戴峽峰?”半年裏,胭脂與淩玉的感情十分之好,淩玉幾乎將自己的事和盤托出,戴峽峰之事,自然胭脂也是知道的。
“你怎知?”戴峽峰差異的起身,警覺的扶著腰間短劍。
“妹妹若不跟我說,我怎會得知?”胭脂聽他意思,便是默認,難掩心中喜悅,平日常聽淩玉說道戴峽峰,對他印象是極好的,方才他的出場又著實叩擊了她的心房。
戴峽峰不再說話,回身,打橫抱起淩玉,便要離去。胭脂見狀,有些慌張,雖然淩玉若能掏出這個鬼地方,就有可能擺脫掉萬千那夥奇怪的商人,但此刻淩玉的狀況,隻有萬千才知道如何是好。這樣貿然離去,恐淩玉也會留下什麼後遺症,於是胭脂幾步上前拉著戴峽峰的袖子。
“妹妹此刻不宜顛簸,不如再次養好傷再行離去?”胭脂真摯的看著戴峽峰。
“姑娘說的是。”窗外傳來另一個聲音,二人同時回頭,看到智樸從窗外跳了進來。
“師傅你……”戴峽峰不解。
“看你沒在房中休息,便知你一定是來了這裏。”智樸示意戴峽峰將淩玉放在床上,上前把脈。摸索一會,智樸眉頭皺了起來。
“師傅如何?”戴峽峰焦急的詢問。
“表麵脈象平穩,但其實有些微不妥。”智樸猶豫了一下,“我也不曾見過這種脈象,似乎有什麼遊走於淩玉血脈當中……”
“是一種紅色的小蟲子……”胭脂接道。
智樸和戴峽峰聞言,驚恐的對視一下,兩人同時脫口而出:“是蠱?!”
戴峽峰愣怔一下,忽的起身,便要將淩玉抱走,卻被智樸攔住。
“峰兒,莫要衝動,此蠱不知是善是惡,我們若真將淩玉帶走,恐為她帶來橫禍。”智樸眉頭緊皺,替他分析利害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