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無處安放的青春(1 / 3)

我家在北方靠近海的一個小城,父母都是工人,隻有我一個孩子,所以雖然他們收入不是很高,我卻也從小就過著小資的安逸生活,現在想想那真是一段無憂無慮的快樂童年,不過在懵懂無知中度過人生最快樂的時光,這或許就是我人生的第一個遺憾吧。

雖然父母都挺寵著我的,可是在學習這個問題上母親對我格外的嚴苛,從小學一年級就開始的,每次偷懶不做作業都免不了挨頓手板子,也有益於母親的這種棍棒式教育,我的成績並沒有隨著我年齡的增長而發生大的變化,也沒有因為家境好些就耽誤了學習,真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就這樣一直到高考三模,我的成績依然是班級裏麵前幾名,進重點大學是沒有問題的了,運氣好說不定可以進名校了,我從她看成績單那種表情可以看出來,母親對此還是頗為滿意的。

不幸的是我高考前夜失眠了,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點睡意也沒有,腦子格外的清醒,自己心裏著急,可是越著急越睡不著,還不敢告訴母親,怕她發火,有時我就想我懦弱的性格可能就是從小被母親嚇出來的。

結果可想而知,渾渾噩噩的從考場裏麵出來,對母親強顏歡笑心想能撐過一時是一時吧,反正不是明日死就成啊,至少還有第二天的考試科目可以好好努力下的,母親好似沒看出來,打了出租一路回了家。

第二天的考試發揮的還算正常,出了考場教室外麵就沸騰了,那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啊,就好象把一個大活人一直悶在棺材裏,他氣悶難受、折磨無助絕望到要死的時候突然有人把棺材蓋子刨開了,新鮮的空氣好像甘甜的水一樣打進你的喉嚨裏麵,沁透進那個絕望要死的心裏麵,天都仿佛不是那個天,地都變了樣子。

我現在還知道那種感覺叫做自由,把套車的小馬羔子從繩索下麵解放出來,滿草地的狂野奔跑撂蹶子,那就是從高考的壓力下解放出來後我們的寫照。

跟同班的同學瘋玩了幾天,又在家裏麵悶了幾日,每次看到母親那殷切的目光我的興奮都悄悄的降低幾分,我明白我的自由可能不長久了,隻待那一紙成績單的到來。

於是我和同班的小六子商量好一快去臨城去打工,其實我的學費家裏早就準備好了,家裏根本不缺錢,可是我又不想每天等候著判決書到來,那種煎熬也足以令我崩潰,所以約了同樣沒考好的小六子一塊出去避難。

這過程自然不容易,免不了被雙方父母一頓阻攔,可是最終還是出來了,期間唇舌之爭這裏不一詳述,各位自己想象吧。

小六子全名叫楊六,很有意思的一個名字,據說是他父親在家裏排行老六,就給兒子起名叫楊六,確切原因不可考,我們是從小玩到大的,發小的友情是牢不可破的,是以他幫我找的工作。

那個地方好像是個接待外賓的療養院,保安把我們領到裏麵,管事的是個年介三十的婦女,不過保養的很好,眼角連魚尾紋都沒有,穿個碎花裙子,現在想來長得還是很有韻味的,據小六子說她應該跟院裏的主任有什麼關係,確切的關係也不可考。

不過看樣子就知道她應該是個很挑剔的人,我現在還記得她上下打量我們時那種眼神,好像是在挑選一件物件,她很隨意的對保安說:“這個高個子的留下吧,那個矮個子的不行。”

毫無疑問我知道他是在說我不行,因為我確實比小六子矮了些,那是十七八歲的年紀小六子都有接近一米八的個頭了,長得很威猛的樣子,我一下子有些慌亂,心想這回慘了好不容易跟家裏鬧出來結果人家不要我,這回丟人丟大了。

小六子疑惑了下不過他馬上明白過來,他是個大嗓門,說話還有些甕聲甕氣的,“阿姨,你就把他也留下吧,我們是一起來的,行不?”

保安聽他說話直瞪眼,那婦女聽後把杏眼一斜道:“你這孩子真會說話,我都成你阿姨了,那更要教教你怎麼和長輩說話了。”

“站好了!”女管事變了顏色指著我們道

“叫姐姐,你們見過這麼年輕的阿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