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陳禪就來到訓練場等待,沒過多久陳朝龍帶著幾個少年也陸續而至。
略微打量周圍的人,除了陳禪自己和陳林,其他少年都有十七八歲了,可見天賦出眾,能稱為天才的人也並不多見,而陳禪心裏也清楚,如果沒有渾天的指導,自己絕對不可能在這個年齡就參加狩獵。
“小子們,接下來的半個月都要在大山中度過,你們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是,朝龍叔。”
陳朝龍走在最前麵,今天他穿著一件皮甲,通體黑色,表麵有一圈圈淺淺的,仿佛漣漪一樣的紋路,皮甲極其精致,裹住身體每一寸外露的皮膚,再加上一件帶帽的鬥篷,整個人顯得無比神武。
這件皮甲頗有來頭,名為玄風甲,所使用的獸皮是來自於一種十分罕見的蠻獸,名為玄甲獸,質地柔軟富有韌性,極難破損,而且抗寒耐熱,是極其珍貴的材料,整個寒山村僅僅隻有不到十件這樣的皮甲,必須是銘文境的戰士才有資格穿上。
因此,周圍的少年看見這一身皮甲,都顯得十分羨慕。
陳禪因為見父親穿過,因此表現的比較鎮定,不過他內心也向往有一天能進入銘文境,穿上這樣的玄風甲。
人齊之後,再次檢查身上攜帶的補給品,就由陳朝龍帶隊,走出了村子。
第一天時間,幾乎都是在趕路,即使最近的蠻獸出沒的地域,也距離村子上千裏,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為村落如果建在距離蠻獸活動區域太近的地方,必然會日夜遭受蠻獸的襲擊。
也是因此,狩獵隊一旦外出狩獵都要花費很長的時間。
荒蕪的世界中生存下來的人,自然有著非比尋常的耐力和意誌,即使氣候殘酷,臨近傍晚的時候,狩獵小隊也走了七八百裏,到了十分接近荒古林的區域。
“等等。”
陳朝龍突然揮了揮手,接著整個人彎腰趴到地上,側耳傾聽。
前方是一片荒蕪景色,土地幹裂,亂石堆砌,大風吹過,遍地都是風幹的枯骨,有獸類的,也有人類的。
“戒備!”
陳朝龍突然高聲一喊,周圍少年迅速取出背在後背骨質長矛,這是狩獵隊最常見的武器,第一次入山,村裏會給每人配上一把。
骨矛多數都是用蠻獸的脊骨打磨而成,十分堅固,長度接近兩米。麵對蠻獸這一類體型巨大的生物,長兵器才是最為適合的。
話音剛剛落下,眼前的荒漠突然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幹涸的地麵出現一個個洞穴,一隻隻半人多高,外形酷似老鼠,渾身包裹著暗黃色甲片的蠻獸。
“不要慌張,隻是地甲鼠,蠻獸之中最弱小的一種,攻擊性不強,你們結成隊形,逐個擊破,這次以獸群數量剛剛好給你們鍛煉,我不會出手,誰要是受了傷,就怪自己平日沒有好好訓練!”
陳朝龍高聲發布號令,拄著長長的骨矛站在一車補給品旁邊,而周圍少年立刻散開,呈圓形擴散,開始與地甲鼠鼠群接觸。
鼠群大約有上百隻,這種地甲鼠可以說是蠻獸生物鏈中最底端的存在,除了陳禪和陳林之外的少年,大多都遇到過,因此也不顯得緊張。
一隻隻地甲鼠紛紛從地麵鑽出,開始朝著狩獵隊湧過來,殺死領地內的其餘物種是它們的天性。
狩獵開始!
地甲鼠雖然身軀雖然不算龐大,不過動作很靈敏,它們集體衝擊一次之後,被巨大的骨矛襠下,立刻退後十數米,似乎是發現對麵的人類並不好欺負,立刻就改變了戰鬥方式。
鼠群鑽入地底,幹涸的荒漠地表上發出一連串震動的聲響。
陳禪位於陣型的一角,土石飛裂,四隻地甲鼠忽然從地底躥起,身體仿佛陀螺一般旋轉起來,朝著陳禪撲來。
手握獸骨長矛,陳禪顯得十分平靜,已經見慣了如魔似神的渾天,對於這些低等的地甲鼠又怎麼會感到害怕。
猛地一揮骨矛,狠狠抽在地甲鼠身上,三千五百斤的力道隨心而發,剛好把地甲鼠擊落地麵,接著雙眼一凝,對著地甲鼠腹部沒有鱗甲的地方狠狠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