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煙雨過後,雨水順著青綠色的葉子尖,綠色的草坪上,一陣清風拂過,草坪邊上紫竹婆娑著身姿。
在草坪中心,有一個心湖,在陽光的照耀下,這淡藍色的湖麵,波光粼粼。
湖水中央,懸浮著一座紫竹小屋,小屋上方掛著一塊牌匾,名曰“湖心亭”。
“春風輕拂人間月,綠色起,紅花開,一夜春雨,萬物盡複蘇。春暖人間冬日幕,寒冰去,水流潺…………”
一身白衣的男子坐在小屋邊,盤腿倚靠在棧橋柱上,白皙的臉上一塊黑色的方巾卻將他的眉目遮掩。他低著頭,靜靜的聽著。
他邊上有一位女子,很是美豔,紅色的衣衫,膚色白皙,一頭烏黑的長發垂掛在背後,她右手上帶著一隻白色的玉鐲,一雙****的玉足落在了水中。
女子伸出雙手,握著男子的手,在一雙鳳眼下,輕聲道:“易月,我唱的如何?”
白衣男子微微笑著道:“此曲說是天上的曲子也不為過啊!”
“你又再逗我了。”
女子撫了耳邊的垂發,拉著白衣男子,嬌嗔道:“我不唱了,你再獨奏一次可好?”
“既然是月姬吩咐,從命便是。不過這一曲完後,我便要摘掉方巾。我——想看你!”江易月很認真的說道。
“說了我是醜八怪。”
“醜八怪我也認了,反正你已經是我的妻子,不管你長的如何,我啊……這輩子都是你的男人。”
蕭聲圓潤輕柔,幽靜典雅,一曲《春痕》有如山泉從幽穀中蜿蜒而來,緩緩流淌,夾雜著蟲鳴之聲,如海浪般一層又一層的推進,驚濤駭浪;轉眼間又如月光輕散在幽穀之中,寧靜悠遠……
這五個月的生活,一點一滴,都從男子腦子中飄過,甜蜜與溫馨浮現在心頭。
簫聲愈加歡快,一聲聲音符如同一個個精靈,穿梭在紫竹林,奔跑在湖麵之上。
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月姬,江易月心中莫名的充滿幸福,一曲完,餘音嫋嫋,不絕如縷。
他摘下蒙在眼睛上的方巾,陽光很刺眼,睜不開眼睛,他忍不住的用手遮掩住,視線慢慢的由模糊到清楚。
放眼之處,綠草茵茵,紫竹搖曳,卻不見伊人。他望向四周,卻心生不好。
江易月急忙向屋子裏跑去,屋內卻空無一人,中間的檀木桌上,有一隻玉鐲,下方壓著一塊金蠶絲絹,邊上有一張字條:願君珍重!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江易月無力的坐在凳子上,痛楚從心中蔓延,半響之後,他紅著眼睛從屋裏走出來。
踏著一顆顆懸浮著的石頭,來帶一處六星鋒芒陣處,他緩緩的回過頭,看了看這個人間仙境,心卻更疼。
你為什麼要離開,為何讓我見一麵都不肯?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遇見她,他隻知道,夢醒了,也碎了……
江易月捂著胸口,輕聲說道:“你可知道,這裏,已經不屬於我自己了,你還給我,才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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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萬裏,天高雲淡……
綠色的草坪,平湖如鏡,待清風徐過,蕩起一輪漣漪。
湖邊的草坪上有一塊石頭,上坐著一名白衣男子,他的手指很修長,指間輕握著手中的一根竹笛,竹笛是紫色的。他笛子放在嘴邊,悠悠笛聲斷斷續續傳來。紫竹軒的日子,一幕幕仿佛還曆曆在目,可時間已經五個月過去了。
清風吹起了他的衣袂,黑色的長發在風中飄蕩。
他低頭輕歎了一聲,又抬起頭看向遠方。
“師弟,想什麼呢?”
背後一名男子,身著青衣走了過來問道。
白衣男子輕聲道:“沒什麼。”
說完,白衣男子低頭不語,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一切都猶如做夢一般。
見白衣男子不說話,青衣男子繼續說道:“你我同門十幾年了,你若沒有心事,為何這幾個月來,脾氣越加暴躁,別人看不出來,難道我還看不出來麼?”
白衣男子搖了搖頭,沒有接青衣男子的話,而是問道:“師兄找我何事?”
“掌門師伯找你。”青衣男子沉吟片刻後,又說道:“掌門師伯和玉華真人在紫霄殿內。”
白衣男子眉頭皺了起來,沉思了半響之後,開口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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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繭般的心思繞在心頭,江易月禦劍飛行跟在大師兄元涅身後。
陽光明媚、雲煙繚繞、仙鶴啼鳴,飛過青山綠水,一切顯得那般清澈明朗。江易月卻帶著滿腹心事來到了九霄殿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