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衣著樸素,麵容乍一看很是平凡,沒有什麼太出奇的地方,唯一讓人覺得不凡的就是那雙精光閃閃的眸子和一雙白皙修長的手。不注意的人偶然的瞟一眼也就看見一個年輕的鄉下鎖匠罷了,沒什麼出奇的地方。
而此時青年身邊站著一個年約七十的白發老頭,穿著背心短褲,搖著蒲扇。一聲不吭的站在青年背後,看著那青年白皙修長,靈巧無比的手指。
隻見那青年眼花繚亂的將一個鋼針插進鎖眼中鼓搗了幾下,“啪”的一聲響,鎖開了,速度真是歎為觀止,奇快無比。
接著青年就隨手拿起身邊的一個鑰匙的粗胚,也沒有任何的比對,就用一把精巧的小銼來回的銼了幾下。然後放在嘴巴邊上吹了一下,用一張砂紙打磨了一會,轉身遞給了身邊正聚精會神觀看的白發老頭,口中笑道:
“王老伯,配好了。一共三塊錢,開鎖一塊錢,配鑰匙兩塊,本來配鑰匙可以不收錢的,但是鑰匙胚還是要成本的,嗬嗬。”
老頭貌似歡喜的接過鑰匙,拿在眼前看了看,滿臉的笑容,邊掏錢邊笑道:
“小白啊,你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開鎖配鑰匙隻用了兩分鍾,唉!比你父親隻怕都要快上三分啊。真正是家傳的絕技,不愧是白家村走出來的鎖匠。我看這方圓百裏,甚至千裏也找不到幾個手藝比你還強的了,都是你父親授藝有方啊。”
聽到老頭如此一說,那青年的臉色不禁一沉,明亮的眼神也暗了一些,默默咬了咬嘴唇,老頭一見少年不快,連忙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自責著:
“呸,呸,看我這嘴巴,人老了就是記性差,烏鴉嘴,不說了,你父母一定吉人天相,沒事的,說不定過幾年就回了呢?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你也不容易,還得照顧妹妹。”
青年默默接過老頭遞來的五元紙幣,找還了兩個一元的硬幣之後就不再吱聲了,默默低頭想著什麼。老頭側頭看了看,歎了口氣,掉頭往鎮裏方向一步三搖的緩緩走去。
這個青年姓白,名池,正是白家村人氏。今年十九歲,看起來很是普通的一個青年。精神的短發,白裏透紅的健康皮膚,處處透著農村人的憨厚。
唯一讓人眼前一亮的就是他的那雙眸子,深不見底,仔細看去又仿佛夜色中的星辰一般明亮,讓人忍不住想細細的多看一會。
遠去的老頭忍不住回頭看了青年一眼,嘴中喃喃念道:
“也是一個苦命孩子,十三歲就沒了爹媽,為了年幼的妹妹不得不出來混飯吃。哎!老漢我也隻能幫你這麼多了,我家的鎖都快有一箱子了,怎麼辦哦……”
白池仿佛遠遠的聽見了老頭的低語,感激的看了看老頭的背影。然後就默默的坐在那裏,好像一個雕像一般,漸漸的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在夏日的微風中,連知了的叫聲也漸漸的弱了下去。要不是一陣的風吹起這個沉默的青年額前的一縷發絲,遠遠看見的人還以為真是個人形雕塑坐在一棵老槐樹下。
古老的小鎮,青磚綠瓦,一條古老的大街,古街全長五百餘米,寬七米,街中心全以青石板鋪築,從北到南,隨形就勢形成“九曲十三彎”,宛如一條騰空欲飛的青龍。古街兩旁分布著近百條縱橫交錯呈網狀的卵石巷道,或長或短,或寬或窄,高牆窄巷,古樸幽遠。
古鎮東頭有一棵老得不能再老的老槐樹,槐樹下一個靜靜坐在那裏的少年鎖匠。石板路上一個活動的物體也沒有,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安靜,靜的讓人心裏忍不住會突然冒出一股徹骨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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