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啞口無言。好一陣子才有人默默說了一句,
“可是……嚴隊,你是隊長啊。隊長……不就是幹這個的嗎?”
於是又有了好幾個人跟著附和,“對啊,嚴隊。你一直不都這樣下來了嗎?怎麼今天忽然發脾氣了。”
楊文彬長歎了一口氣,“嚴君——我是說,我平常都忙著這麼多七零八碎的事情嗎?”
警員們互相看看,都覺得他們的嚴隊今天一定是吃錯東西了。
“這樣吧,王堅和劉敏博,你們倆把報告寫完。小鴻替我把那個凶手審一下。”楊文彬站了起來,“我和……呃,你叫什麼來著?”
“張浩。”小警員友情提醒。
“對,沒錯。”楊文彬揉了揉太陽穴,“我和張浩去看看那個逃犯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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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君黎沒有想到,長達三個小時的手術過程居然是這麼的無聊。
“止血鉗。”
嚴君黎給主刀醫生遞過去止血鉗。
“紗布。”
嚴君黎給主刀醫生遞過去紗布。
“縫合線。”
嚴君黎一句話一個動作,隻不過這一次遞過去的時候主刀醫生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你把一卷線直接拿給我,我要怎麼縫?”
嚴君黎一愣,隻好壓著火氣重新拿回來,給那醫生裁好了一截遞了過去,結果醫生又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你今天是沒帶腦子嗎?這麼短的線我怎麼用?”
“那你自己剪不就好了嗎?”嚴君黎憋著火說道。
一旁幾個護士一看情況不對,立刻上前勸架,“哎呀,江醫生,你別生氣,今天楊醫生狀態有點不好,你別跟他太計較了……”
這下嚴君黎可忍不了了,“我跟他計較?到底是誰跟誰計較?我……”
“楊醫生!”另一個小護士的語氣很不善,“你能不能少說兩句了,這做著手術呢!”
“楊文彬,你狀態不好就別瞎摻和了。”江醫生粗聲粗氣的說道,“出去吧。”
“我——”嚴君黎被堵得啞口無言,幹脆把手套摔在了桌子上,“走就走。”轉身就走出了手術室。
關上門的那一刹那,嚴君黎聽到裏麵的人竊竊私語,
“他以為他是誰啊,難道還覺得自己是那個‘楊醫師’了嗎?”
“成天見不到個人,不就是靠著和院長的關係才勉強保住職位的嗎?他有什麼可牛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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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兩個人來說,這一天都是十分難熬的一天,等到天已經黑了,他們才互相聯係,最後約在了一家麵館裏見麵。
“我從沒想過你在醫院的生活這麼難過。”嚴君黎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不僅要參與各種複雜的手術,居然還要忍受那麼多人的白眼。你到底是怎麼堅持下來的?還有你的腿,就算是站得時間久一些都會隱隱作痛,我沒法想象你居然還能用這雙腿陪著我一起跑案子……”
“這沒什麼,我習慣了腿上的疼痛了,也習慣他們對我的態度了。他們覺得我性格軟弱好欺負,我也懶得跟他們爭論什麼。”楊文彬聳了聳肩,一手撐住了疲憊的腦袋,“倒是我才要跟你道歉。我總以為警局的工作充滿了驚險刺激,但沒想到你其實每天都被埋在一些無聊又麻煩的瑣事裏,還有一群沒頭蒼蠅一樣的下屬要管,我都不知道你每天都是怎麼活下來的。”
嚴君黎笑了起來,“看來……我們都不太容易啊。所以也許我們以後應該減少一下吵架的次數了。”
楊文彬也笑道,“是啊,看來小鴻說我們吵起架來就像三歲的孩子也不是沒道理的。”
“我以後會多體諒你的。”嚴君黎端起酒杯,“敬互相理解。”
“敬互相理解。”
第二天,兩個人的身體和靈魂重新換了回來,生活還是一如既往的那樣過著,兩個人學會了如何尊重對方,學會了在許多事情上各退一步。
一周後。
“你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嗎?這麼清楚的事情你怎麼會看不出來!”
“哇,你以為世界上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有跟電動馬達一樣停不下來的腦袋嗎!因為比起你口說無憑的推理我更相信事實和證據!”
“嚴君黎,你幼不幼稚!”
“你難道比我好到哪去嗎!”
……或者。這兩個活寶一輩子都學不會怎麼才能和平相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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