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虎之訣幻化數千,分煉骨、鍛體、凝魂三部,特圜以一身之脈絡,係五髒之精神,內功出行,周而不散,行而不斷,氣自內生,血從外潤,特製高深,心動而力發,一攢一放,自然而施,如潮之漲,似雷之發,如虎行山林,蠻霸四野。”
“原來《蠻虎訣》主要是內功心法,後麵武技隻有少少的幾手擒虎手、猛虎下山、虎踞龍盤等有限的幾式,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修煉內功口訣吧。”
千葉將《蠻虎訣》翻到內功心法的部分,端坐身體,用心細心看了起來。
“蠻虎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餘。心隨意轉,內蘊周天,虛實相間,陰陽二和。······”
千葉口中默念書中口訣,雙目微閉,心隨意動,努力想象著書中的描述,隻覺得隨著口訣一字一句的念出有一絲絲暖流竟然從身體丹田處緩緩升起,自丹田而胸腹,繞了幾個彎,又雙肩而頭頂,慢慢地消失,如此周而複轉,綿綿不息。
這便是修煉內功麼?初習內功的少年有些驚訝,隻覺得順著這股暖流,自己身體如同沐浴在初春的陽光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快活,溫暖舒適的讓人不想離去。
所以千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著月光如同上癮一般的一遍遍念著《蠻虎訣》中記載的心法口訣,發自丹田的暖流也周而複始的從丹田處升起,流遍四肢百合,最後在腦海中消失。
隻是千葉絕想不到的是,他在每一次默念口訣時所形成的的暖流,在流遍全身之前都會分出一半左右,透過身體流入身下的青石碑中,而青石碑也似乎因為這些奇異暖流的滋潤而散發出一陣溫暖柔和的毫光,在空靈的月色中顯得格外絢麗燦爛,隻是沉醉在修煉中的少年對眼前發生的這一幕絲毫未見,毫無所覺。
而這股毫光也似乎在這一瞬與千葉身體中中暖流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共鳴,雖然每一次暖流流動全身之前都會分給青石碑一般,但同時青石碑轉眼又會以十倍百倍的速度回流到千葉的身體,彙入到四肢百合之中。
時間緩慢的流逝,不知過了多久。
千葉依舊口念法訣,鍥而不舍的默默修煉,而身下的青石碑也在暖流不斷滋養之下變得越發的明亮,突然瑩瑩的亮光一滯,似乎到達了一個臨界點一般,轉瞬就爆發出一陣陣奪目的彩色亮點,仔細看去才發現這些如同螢火一般的亮點竟然是一個個造型怪異的字符。
這些散落在青石碑周圍的字符,似乎在出現的一霎那有些迷茫,無序的虛空中飄蕩,突然像是感受到某種召喚,原本看似呆呆的字符在感受到千葉後,就如同乳燕歸巢一般,迅速湧入千葉的身體中,轉眼就消失在空氣中,失去了蹤跡。
而在所有的字符消失後,千葉身下的青石碑所散發的毫光也在瞬間黯淡了下來,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隻是從碑體上緩緩裂開的幾道紋路,似乎還在提醒著眾人這塊石碑與往日的不同
於是萬籟俱靜,整個天地中隻停留著千葉一個人的聲音。
“蠻虎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餘。心隨意轉,內蘊周天,虛實相間,陰陽二和。······”
“葉兒,你怎麼在這裏。”早起的三嬸有些驚訝的看著端坐在青石碑上的的千葉,“難道你昨晚沒有在房間裏睡麼。”
“額,是三嬸啊。”千葉聽到有人叫他,才緩緩的睜開雙目,看見來人竟然是三嬸,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本來是想在青石碑上休息一會兒,沒想到一覺睡了過去,而且還睡到了現在。”
“那下次可要注意點,畢竟晚上夜深寒重,要是害了病就不好了,你先去洗洗,我給你們做早飯去。”
中年婦人自然看到千葉手中拿著《蠻虎訣》但是也沒往心裏去,自然沒想過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怎麼會耐得住整晚的寂寞來修煉武學呢,也許至多隻是看著看著就睡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