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入眼簾的自然是虯髯大漢與黑衣賊人的大戰,隻見二人經過幾十招的過手後,兩人之間已經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雖然二人還是你來我往的鬥個不停,但是很明顯黑衣賊人的招式已經有些不支了,徒有防守之力,而無進取之功,已經露出了敗象。
至於其他人雖然鬥的激烈,但遠沒有二人打的精彩,隻是程度卻比二人來的慘烈的多,雙方不僅都掛了彩,甚至還有幾名賊人早早喪失了性命,鮮紅的鮮血流了一地,而這時就凸顯現出了己方的有素,雖然人數遠小於賊人,卻也打的有模有樣,至於千葉一直掛心的劉老六竟然也把一把大刀使得虎虎生威,五步範圍裏根本無人能近到跟前。
“老劉,攔住那個黑衣賊人。”就在千葉看得津津有味之時,突然聽到虯髯大漢的一聲斷喝,就見一道黑影如同風一般向著劉老六方向逃竄。
看見黑衣賊人逃跑的方向,千葉臉色一變,林教頭這是打糊塗了吧,竟然叫劉老六攔截一個後天武者,但是自己距離劉老六還有好幾步的距離,想要救援已經明顯不及,隻能一邊攜劍狂奔,一邊大喊:“六叔小心,速退。”
劉老六聽到林教頭一聲斷喝就是一愣,待看到來者竟然是跟林教頭打的不分上下的賊人,就覺得心中一陣冰涼,正有些手足無措的時候,突然聽到千葉所言,趕忙就要朝旁邊閃去。
但是就在劉老六發愣的一瞬,黑衣賊人又逼近了幾步,看到有人要退,有哪裏會讓他得逞,手起刀落之下就見劉老六慘叫一聲向前撲去,背後的鮮血更是不要錢的狂噴而出,轉眼就將整個後背染了個通透。
“六叔。”趕到跟前的千葉看見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劉老六,想起一路以來的照顧,隻覺得目眥欲裂,舉起青鋒劍就發瘋般向黑衣賊人砍去,黑衣人似乎沒想到眼前這少年竟然還敢上前,一時間倒有些手忙腳亂,二人過了十多招,竟然鬥了個勢均力敵。
看著眼前電光火石發生的這一幕,虯髯林教頭不禁大罵自己一聲是得了失心瘋,當下也不二話,趨身幾步加入二人的戰團。
黑衣人看著加入進來的虯髯大漢,心中不禁破口大罵,看來今天要栽在這裏了,南宮尚心中想道,當下用全力逼退了二人的進攻退到一邊,對著準備立馬衝將過來的二人疾聲道:“我乃東萊郡南宮世家嫡係子弟,兩位還要繼續打下去麼。”
千葉對於什麼南宮家西宮家的根本不在乎,隻覺得他殺了劉老六,自己就不能放過他,正準備要提劍上前時,卻被虯髯林教頭一把拉住。
“你這是做什麼?”千葉不滿的看了林教頭一眼。
“你難道沒聽他說自己是東萊城三大世家之一南宮世家的嫡係子弟麼,要是被我們殺了,你考慮過之後的後果麼。”虯髯大漢對千葉語氣中流露出的不滿根本不以為意,緩緩說道。
又是東萊城三大世家?千葉臉色一陣難看,自然知道三大世家的任何一家都不是自己能夠招惹的,但是一想到生死不知的劉老六時千葉頓時感到一陣憋屈和憤懣,不自覺的想到自己父母叔叔曾經的遭遇,突然感到自己對實力的渴望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強烈過。
“你說你是南宮家嫡係子弟,可有什麼憑證。”林教頭衝著不遠處自在調息的黑衣人說道。
黑衣人聞言拉下頭上頭套,露出一張桀驁的英俊臉龐,看年紀不過二十餘歲了,隻見他伸手從懷中拿出一塊晶瑩圓潤的玉佩扔給林教頭。
林教頭伸手接過,感受著玉佩的圓潤和上麵淡淡浮現的一個“尚”字,點了點頭,重新扔給了青年。
“我能走了麼?”黑衣青年看也不看千葉,對著林教頭問道。
“你難道就想這麼輕易的離去麼。”千葉眼中噴火的看著南宮尚。
南宮尚一愣,隨機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不由的露出一絲不屑,並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往地上一扔:“這是二十兩黃金,算是彌補你們這次的損失,這下可以了吧。”
“不行。”林教頭不待千葉回答,就斷然說道。
“你說什麼?”青年人的臉色有些難看,“既然你能辨認出我的身份玉牌,自然知道我南宮世家根本不是爾等之流能夠輕易招惹的,你們難道真的想要魚死網破不成。”青年說到最後已經帶了一絲傲然。
“你可以走,但必須留下一瓶‘白骨生機散’,以你在家族的地位,應該會有吧?”林教頭淡淡的說道,眼神看向不遠處倒在血泊中的劉老六。
“白骨生機散?你果然不是一般人,竟然連我南宮世家不傳秘藥都能知道,好,我答應你。”
青年人順著虯髯大漢的眼神一掃,知道自己不留下這瓶白骨生機散根本走不了,雖然有些心疼,但還是取出一個外表晶瑩的玉瓶扔給虯髯大漢。
“還有你,你叫做什麼。”正要離開的青年看到正對自己一臉仇視的千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不由開口問道。
“千葉。”千葉想也沒想的答道。
“千葉,很好,你很好,我叫南宮尚,以後想報仇盡可以到東萊城找我,我給你這個機會,哈哈哈。”
青年男子說到這裏,突然張狂一聲大笑笑,向遠處飛掠而去,轉眼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中。
而那些跟隨南宮尚一起來的賊人,看到南宮尚都跑路了,自然也一個個丟下手中的家夥,口中哭爹喊娘的四散逃去。
眾人看著生死不知的劉老六,也都沒有了追擊的心思,一個個圍在林教頭和千葉跟前,而此刻劉老六正氣息微弱的躺在千葉懷裏,背後赫然是一個長達十多寸的刀口,正在涓涓留著汙血。
虯髯大漢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了一番,看著一臉擔心的千葉說道:“沒事,隻是血流的多了點,傷口不是很深,死不了。”
虯髯大漢說完,就拿出那瓶從青年處要來的玉瓶輕輕打開,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從瓶中散發出,大漢小心的把潔白細膩的粉末均勻的倒在劉老六的傷口之上,令人驚訝的是剛剛還在流血不止的傷口此刻竟然迅速的止了血,而原本呼吸不暢的劉老六此刻呼吸也平穩了許多,脈象也趨於平穩,看來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千葉不由大大鬆了一口氣。
“好了,你們留下兩人照顧老劉,至於其他人輪流換班休整,千葉,你跟我出來一下。”林教頭分配好眾人的任務後,轉頭對著千葉說道。
“我?”千葉雖然有些不願意離開現在的劉老六,但是看到劉老六傷勢已經穩定下來後,還是跟著林教頭走出了馬車,來到外麵一處無人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