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黃昏。
南海邊,那幾間簡陋的木屋外。
斜陽,碧波,山水草木,一切仿佛都不曾改變,隻是木屋外隻剩下了一白一藍兩個身影。
“為什麼會這樣?”藍衣呐呐的說著,以往波瀾不驚的眼中一片迷茫。
“他既然是金係弟子又何必那樣對我們?”
無人答話,四周仿佛隻有那輕輕的海浪聲。
良久,才聽到白衣有些淒涼的話語:“他若不是金係弟子……該多好……”
藍衣默然轉身,看著白衣的眼裏忽然多了一些晶瑩:“姐姐,若是在東海死的不是幾位姐姐而是我該多好……”
白衣淒然一笑:“走吧,她們幾個應該想我們了。或許這世間隻有百花穀能容下我們姐妹。”
話語漸低,片刻後,兩道身影禦空而起往百花穀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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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殘陽如血。
西沙,陰山,大殿旁的石室內。
“天不與我,天不與我……”石椅上,魔主長發散亂半遮容顏,一身青袍汙跡破爛,看著眼前石桌上那隻四足一耳的怪鼎不停的說著。
石門緩緩打開,任無心從外麵走了進來,近前微微施禮:“教主。”
“天不與我……”魔主似根本沒聽到,依舊兀自說著。
“唉!”任無心輕歎一聲,轉身便要往外走,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異響。
回身看去,就見魔主手執“寒夜聽風雨”神匕在左臂上化出了一個尺餘長的口子,傷口處鮮血湧處,魔主正往那怪鼎裏注血。
任無心轉身來阻攔:“聖鼎已毀了,教主這樣隻是徒勞無功。”
“住口!聖鼎不會毀的。”魔主怒吼一聲,繼續往鼎裏注血。
“教主不可,你這樣會血盡而亡的。”任無心伸手來攔。
魔主一頓,探手抓住了任無心的左臂:“那就用你的血。”說著話,揮匕將措不及防的任無心的左臂斬了下來。
任無心慘叫一聲,手捂斷臂處後退數步。
看到鮮血飛濺,魔主欺身上前來抓任無心,口中亦道:“有血了,我要以血助修,修複聖鼎……”
任無心閃身避開,口中急呼:“教主,是屬下……”
“誰不從我,我就殺誰!”魔主似充耳未聞,依舊探手來抓任無心。
石室不大,隻能輾轉騰挪。
隻是魔主心智雖失,但修行仍在,根本容不得任無心躲避。
任無心微一猶豫,眼看著魔主近身,任無心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絕望,憤怒……最終抬手揮出一片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