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正中,擺放著一個香案。香案旁放了一把紅木椅子,上麵坐著一個中年美婦,其姿色傾國傾國,美豔動人。正是月竹峰的首座,茹靜。
茹靜見柳月嬋帶著陸離進來了,先是嗔責道:“傻丫頭,大呼小叫的像什麼樣子?哪有一點女兒家矜持的姿態。”轉而又看著陸離,麵帶笑意。
柳月嬋聽到茹靜的責難也不臉紅,朝著茹靜吐了吐舌頭,退到了一旁。這樣,就隻剩陸離站在廳堂中了。
陸離感到四周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聚集到了他這裏,被那麼多女人看著,年幼的陸離不禁一陣臉紅,隻能埋下頭,手不停的抓扯自己的衣角。
茹靜環顧四周,清咳了兩聲,道:“你們都幹嘛呢,這樣看著他,豈不是把你們小師弟嚇壞了。”
女子們聽了,輕笑一聲,便把目光收了回來。
茹靜這才繼續道:“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陸離。”陸離的聲音細弱蚊聲,小的他自己也聽不清自己說了什麼。
茹靜修道之人,卻能夠聽得清清楚楚,她點了點頭,笑道:“那你知道今天把你叫來是為了什麼嗎?”
陸離猶豫了一會,繼續小聲道:“柳師姐說,是來拜師。”
“那你可願意拜入我座下?”茹靜道。
陸離遲疑片刻,繼而堅定的點了點頭,“我願意!”
茹靜這才滿意一笑,讓陸離給她磕了三個頭,這拜師禮就算完成了。
接著,茹靜上前扶起陸離,對他道:“我月竹峰不同於其他八峰,其他八峰都是男弟子,而我們月竹峰則都是女弟子。現在你加入了,我們也算有了男弟子。以後你的師姐們受了那些男人們的氣,你可要幫她們出頭才行。”
“對呀,小師弟,以後就靠你了。”
“小師弟長的那麼可愛,資質也一定是極好的。”
“小師弟長得還挺好看,眉清目秀,不然就在我月竹峰中找一個雙修伴侶吧。”
其他女弟子們聽見了茹靜的話,七嘴八舌的調笑道。
陸離臉紅到了脖子根,又聞著茹靜身上傳來的跟昨晚聞到的香氣一樣的味道,那種女人特有的香氣,頓時四肢都有些發軟,好像力量被人抽走了一般,隻能低聲應道:“陸離定會盡力保護眾位師姐。”
眾人這才滿意一笑,連誇小師弟好。
拜師儀式完了以後,茹靜吩咐柳月嬋負責專門傳授陸離道法,以後她會定期檢查陸離的修為情況。也就是說,陸離以後修道就要跟著柳月嬋了。
柳月嬋高高興興的應了下來之後,朝著陸離得意的一笑。陸離看在眼中,心裏也有些欣喜。
“這柳師姐人還不錯,開朗活潑也健談,以後跟她在一起至少不會經常臉紅了。”陸離暗暗道。
今天的拜師儀式,讓陸離充滿了溫暖。剛剛進入宗門,從茹靜到其他弟子,都對他表示了一定程度上的關心,無論是調笑也好,逗樂子也罷,都是把他當成一家人的表現。這讓經曆了家破人亡的陸離心裏暖暖的,再次找到了歸屬感。
而最讓陸離感動的,就是茹靜明知道他是六氣廢體,卻沒有在大廳上跟其他弟子說,反而把他當成正常弟子一樣,以普通方式待他。包括讓柳月嬋來教他,也是因為月竹峰上下,也就是柳月嬋還知道他是六氣廢體的事情。茹靜這樣為他著想,就像涓涓暖流流遍了陸離的全身。使得陸離越看茹靜,越能看到秦玉蓮的影子。
回去的路上,陸離也聽柳月嬋介紹了一下月竹峰大概的情況:月竹峰一共有弟子九十九人,而陸離正好是第一百個。從暮雲宗成立以來,月竹峰一脈就一直是由清一色的女修士組成的,到陸離這裏也算了破了這個傳統了。
柳月嬋在眾弟子中排行十九,是第十九個入門的。她七歲入門,今年也正好是十九歲,算起來已經跟隨茹靜修行了十二年了。修為也達到了煉氣十二層的巔峰,距離突破到煉氣十三層也為時不遠了。
同時,柳月嬋還告訴陸離,這煉氣期共有十三層,築基期則有十四層。在她之前的十八個師姐,都已經突破到了築基期,而她之後的師妹,除了有一個天資卓越,突破到了築基期,其他的也跟她一樣,還停留在煉氣期。
最後,她好像不知道陸離是六氣廢體,傳授了陸離一套修行的口訣,又好生的叮囑他勤奮修煉,便開開心心的離去了。
望著柳月嬋遠去的背影,陸離的嘴角掛起了淺淺的微笑,“凡是無絕對,我就要做那第二個六氣廢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