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五)(2 / 3)

陸離沒有說話,隻是微笑著用手先指了指天,有指了指地。見狀,陳敖沉思了一會兒,接著陸離便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緊緊的鎖定了他。一路逃來的他自然是對這氣息無比了解。

殺氣!!!

陳敖最終還是沒有動手,收回目光帶著二人離開了。

“好自為之…”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陳敖等人消失的地方幽幽飄來。“離師兄,你剛剛指天又指地是什麼意思啊?”齊麟好奇的問道。

聞言,陸離微微一笑。緊接著,平緩的聲音便清楚的傳到在場的每一個耳中。“不知天高地厚…”

第十六章 恍若天仙晚風拂起地上一片落葉,將暮雲山帶向更深沉的夜幕。

蕭索的簫聲悠悠的傳遍山間,驚起幾聲“唧唧”的鳥鳴。

暮雲山中一個不大的洞府內,一道倩影在霧氣蒸騰的溫泉裏,輕輕擦拭著身體。不施粉黛臉色卻如朝映紅霞。一張仿若出塵天仙的臉蛋兒吹彈可破,冰肌玉膚,滑膩如酥。嫩白的皮膚在渺渺的霧氣間隱隱散發這迷人的淡芒。豐滿的酥胸半掩在水中,幾顆水滴從上麵緩緩滑落,給洞府憑添了一絲旖旎的氣氛。

驀然,女子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輕輕的閉上了雙眼,低聲呢喃道:“又是這個聲音呢…好淒涼的簫聲…”

少傾,女子突然從水中站起,完美的身體一絲不掛的呈現在蒸騰的霧氣裏。高聳的雙峰,不足盈盈一握的細腰,挺翹香臀,配上她絕色的容顏,足以讓天下為之癡狂。

女子走出溫泉,順手從一旁的衣架上拿幾件衣服披在身上,緩步走到了洞府門口。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三千青絲用發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隻增顏色,在月光的照射下,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靠著府門的牆壁緩緩坐下,女子一隻手托著下巴,閉上眼靜靜的傾聽起來。

晚風,輕柔,撩起一絲心動。

山腰上,碧泠玉蕭在黑暗中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陸離手間指法不斷變化,一個個蒼涼的音符傳到了暮雲宗每一個人耳邊。

“離師兄。。。。。。”稚嫩的童聲從身後悠然飄來,陸離的身子微不可察的一顫。簫聲戛然而止。感受著有些清冷的山風並沒有再送來淒涼的簫聲,洞府邊的女子卻是眉頭微微一皺。

兩道清淚,順著嬌美的麵頰,緩緩滑落。

你說簾外海棠,錦屏鴛鴦;後來庭院春深,咫尺畫堂。

你說笛聲如訴,費盡思量;後來茶煙尚綠,人影茫茫。

你說可人如玉,與子偕臧;後來長亭遠望,夜色微涼。

你說霞染天光,陌上花開與誰享;後來煙籠柳暗,湖心水動影無雙。

你說彼岸燈火,心之所向;後來漁舟晚唱,煙雨彷徨。

你說水靜蓮香,惠風和暢;後來雲遮薄月,清露如霜。

你說幽窗棋罷,再吐衷腸;後來風卷孤鬆,霧漫山岡。

你說紅袖佯嗔,秋波流轉思張敞;後來黛眉長斂,春色飄零別阮郎。。。。。.

“今夜,可是你,歸來了。。。。。。”低沉的呢喃把洞府帶入深深的哀傷中,涼了一山的秋。

今夜傷心的女子,恍若天仙。

“麟師弟,今天,你可是讓師兄大開了眼界。”陸離笑道。

齊麟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哪有,讓師兄見笑了。”陸離搖搖頭,正色道:“麟師弟,今天你的聰明讓我大吃一驚,但是你也要明白,如今我們惹到了紅帶弟子。這些人的確如他們自己所說,是整個暮雲宗弟子的掌控者。得罪了他們,今後我們在這裏要想立足,靠得就不僅僅是聰明了!”說到這裏,陸離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實力!我們需要強大的實力,強大到足以讓暮雲宗臣服的實力!”

“我們今天靠得,是你爺爺那強大的實力。因為見識過你爺爺的修為,他們才會忌憚!他們才會怕我們!他們才不敢動我們!可是有一天,當我們在這裏時間長了,當他們的勢力可以影響到我們了,他們對你爺爺的忌憚就會消失,到時候,我們靠什麼來保護自己?實力!絕對強大的實力!”

“當我們有了絕對強大的實力,所有依附他們的人都會倒戈!所有人都會背叛!”

“忠誠?哈哈!可笑!什麼是忠誠?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存在!”

“忠誠?那隻是因為背叛的籌碼不夠!!!”說到這裏,陸離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一絲猙獰,一個身影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清晰。

紫金玉冠在黑夜中散發著淡淡的輕芒,一襲暗紫色長衫上精致的繡著兩朵祥雲,漢白玉製成的腰帶憑添一絲雍容的氣質,腰間掛的玉佩更是將此人襯托的華貴無比。劍眉薄唇,眼神平靜如水,一把折扇更是托出三分書生氣。隻是眼角間一抹淡淡的紫色,流露出一絲邪異的氣息。

陸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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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臨戰之際冷風起,山間樹影浮動。

這一年,暮雲山罕見的下起了雪。皚皚的白雪輕飄飄的落在山間,整個暮雲山就仿佛披上了銀白色的紗衣,熠熠的陽光普照下,顯得格外美麗。

暮雲山山間的小道上,一大一笑兩個身影一邊掃開厚厚的積雪,一邊說笑著前行。

“麟師弟,師父前日給了你什麼東西,我見你從師父房間裏走出來的時候,那嘴都快合不攏了,看把你樂的。”說話的是較為年長的一人,看著年長,其實也不過就是十二三歲的年級,隻是相較下另一個小子確實是更顯稚嫩。

“這個嘛,可是一個小秘密,我唯一可以告訴離師兄的是,這是一件法寶。其他的,就請離師兄恕麟兒無可奉告啦!”小孩對著年長的孩子,狡黠的眨了眨眼。

對話的二人自然就是陸離和齊麟了,春去秋來,距離二人初入慕雲宗已經過了兩年之久,兩個孩子都長大了許多,尤其是齊麟,稚嫩的麵龐下隱藏的是一雙讓陸離都快有點揣測不透的眼睛,奕奕有神。

“你呀,有什麼事還對我藏著,能瞞得住嘛,要我猜,必定是一件品階不低的攻擊性法寶吧。你現在不告訴我也罷,反正等到了明年的九脈會武,我就不信你不亮出來。”陸離笑道。

聞言,小齊麟撅起了嘴,不服氣道:“那可未必,要我看,那些紅帶弟子,也就是元明二到九層的修為,等明年比武時,我的修為可不一定會輸給他們,不是生死時刻,我才不會動用這件法寶呢。”

陸離一聽,便停下了腳步。

見陸離不走了,小齊麟也乖乖的不走了,看著陸離,滿臉疑惑。

“麟兒,切莫輕敵。”陸離正色道。“你要知道,我們在這門派中的處境並不好,就算你有了紅帶弟子的修為,可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要是錢龍和陳敖等人聯合起來,使什麼陰招,恐怕就算是紫帶弟子,也是不好應對。”

齊麟點點頭,“離師兄教訓的是,麟兒太過托大了。”

陸離看著齊麟,歎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氣,先是錢龍居心不良,後有陳敖惡語威脅,你原來是被齊前輩捧在手裏的小少爺,哪裏受過這般子氣。隻是麟兒,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現在我們實力尚且有限,待他日我們擁有了絕對的實力,哪裏還怕這些了,這兩人不過是在砧板上的肉,任我等刀俎罷了。現在且讓他們多存活一下,保持著這肉的新鮮,來日必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恩!”齊麟重重的點了點頭。

陸離深深的看了一眼齊麟,訝然笑道:“那還不快快出發,耽擱了師傅給的差事,可是要受罰的。”說罷快步跑了起來。

“啊,明明是離師兄你停下的!”齊麟一怔,趕忙邁開步子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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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盤殿。暮雲宗第一大殿。

這是暮雲宗長老商議大事的地方,也是掌門人接見新入弟子的地方。陸離和齊麟第一次見雲生道人也就是在此殿中了。

此刻,殿中站滿暮雲宗的弟子,按照白、黃、藍、紅、紫有序的排列開來,隻在大殿中央留出一片空地。

空地雖沒有站人,其中卻也是有一件大家夥占據了很大的空間。這是一個水晶一般的巨大圓球,鑲嵌在一根粗獷老木的根部,應該是一根大樹被鋸斷後留下的樹樁。水晶光暈流轉,好不耀眼。

暮雲宗的弟子們都齊齊的盯著這個水晶圓球,眼中或有激動,或興奮,或黯然,或平淡,表情各異。他們唯一的相同點,便是都保持著安靜,這樣,偌大的一個大殿,竟然沒有一點聲音。

“咳咳!”一聲清咳打破了這片平靜。

“暮雲宗的弟子們!”聲音雄渾響亮。尋聲望去,隻見大殿上首,除宗主位置外,另在兩邊各布置了四個座位。此刻發話的,正是坐在其中一個座位上的一名老者。

老者的話自然吸引了所有的目光,環顧一下四周之後,老者清清了嗓子,繼續道:“眾所周知,明年就是我暮雲宗十年一屆的九脈會武了。屆時,將有眾多的優秀弟子齊聚一堂,切磋道法。此乃我暮雲宗第一大盛世,所以到時候,黃浦洞,太虛觀,玉女峰這三大派也會到我暮雲宗賀喜。”

話音剛落,下麵就炸開了鍋。

“這哪裏是賀喜,十有八九是來砸場子來了吧。”

“我聽說,這三個門派與我暮雲宗素來不和,這次是想借九脈會武,化幹戈為玉帛嗎?”

“曆來九脈會武都沒有其他門派來的,這次看來卻是不一般,想來必有大事要發生了。”

“另外兩派就不提了,隻是這玉女峰,聽說從來都隻收姿色姣好的女弟子,嘖嘖,這下我等豈不是有豔福了。”

見下麵嘰嘰喳喳鬧成一團,說話的老者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肅靜!”

老者在聲音中加上了一絲靈力,讓此聲如平地驚雷,猛然炸響,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咋咋呼呼,成何體統!”老者怒道,“修道之人應平和自然,若是都如你們這樣的狀態,這輩子也休想突破!”

大殿一片安靜。

見四下都靜了下來,老者才繼續道:“想來你們對這三個門派都有所了解了。不錯,這三個門派都與我暮雲宗素來不和,此次是我們邀請他們來的。”

老者頓了頓,見沒有弟子竊竊私語,這才滿意的繼續說:“你們不用驚奇。想我暮雲宗,乃是滸關城方圓千裏內最大的修真門派,實力雄踞一方。可是,你們就僅僅想做這滸關城的霸主嗎?我揚州有八郡二十四城,修真門派星羅棋布,你們,就僅僅滿足於做這二十四城之一的霸主嗎?”

聞聽此言,下麵又隱隱有些騷動。

老者看在眼裏,嘴角露出一絲不可察覺的微笑,道:“不會滿足!當然不會滿足!我暮雲宗的弟子都乃天之驕子,怎會滿足於區區一座城池。我們不僅僅要做一城之主,更要做一郡之主,甚至一州之主!!!”

話音一落,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老者環顧四下,喝問道:“怎麼,難道這點野心都沒有嗎?那你們修道,是為了什麼?不為了變強,你們為何修道?!!”

“為我暮雲宗強大而修道!”不知從哪裏發出這樣一聲呼應。

“為我暮雲宗強大而修道!”繼續安靜了片刻後,大殿內的弟子仿佛都被感染了一般,一個個爆發出極大的熱情,振臂高呼。

“蠢貨。”站在人群中的陸離心中嗤笑。經曆了與玉皇閣一戰,他深知能雄踞一州的霸主門派的可怕之處,如今的暮雲宗以此為目標,隻能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麟兒,記住,沒有實力支持的野心,隻能是以後命喪黃泉的原因。”陸離對齊麟低聲說道。

“麟兒知道。”小齊麟重重的點點了頭。

見弟子們的情緒已經被充分的煽動起來,老者滿意的點點頭,雙手向下按了按。大殿內再次安靜下來。隻聽老者繼續道:“不錯,這才是我暮雲宗弟子。現在,我便不妨告訴你們,之所以請那三個門派來,就是想要結成同盟,增強實力。所以選在了我們九脈會武的時刻,進行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