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呼聲不是給蕭章和陳重的,而是給他們身後,被綁的嚴嚴實實的癮君子們。
他們大多臉上帶著血跡,麵色蒼白,不少人已經暈死過去,剩下的也是喘著粗氣,看樣子很是痛苦。
癮君子們被兄弟會的小弟們扛在肩上,跟在蕭章身後帶了出來。
第二撥進入包廂清理現場的小弟,蕭章選的全是身材高大的體育生。
試想,當七八個身高體壯的家夥,麵無表情的一人肩上扛著一個被綁著的人,從幽暗的包廂區走出來,長長一排,那是何等的震撼!
身後長隊出現的刹那,蕭章清楚的看見那幾個警察的眼角,不約而同的抽搐了一下。
把對方的人,五花大綁帶出來,扔在對方麵前,好像在說,看吧,你們不行,我已經解決你的人了。
示威,這是赤果果(赤裸裸)的示威!
將癮君子們扔在這幾個警察麵前,蕭章甚至能感覺到他們正極力壓抑自己的怒氣。
蕭章心中偷笑,臉上卻是做出一副痛苦又興奮的樣子,對幾個警察大聲道:“警官們,我可把你們盼來了!你們要是再不來,我這酒吧就要被這幫混蛋給拆了!”
什麼?蕭章的話一說出口,不僅是警察愣了,連陳重也愣了。
小五哥,現在被綁著的可是那幫家夥啊!
警察中,為首的一人年紀大約三十五歲,一張臉如同刀削,棱角分明。
他看了一眼蕭章,強行壓下心頭怒火,笑道:“老板,發生什麼事了?我們接到報警,這裏有人……”
“這裏有人尋釁滋事,在我們酒吧打群架啊!”蕭章打斷了刀削臉,愁苦道。
刀削臉說話被蕭章打斷,臉上露出了不悅的表情,不過他也是老江湖了。
他看了一眼麵前被綁的粽子一樣的癮君子們,挑了挑眉,“打架,你是指他們嗎?”
蕭章點點頭,“警官先生明鑒,剛剛我們在包廂區好好的,突然衝進來一群人,直接跑進了這幾個家夥的包廂裏,然後我就聽見裏麵乒呤乓啷一陣亂響。”
“我估計是打起來了,就跟幾個服務生去勸架,沒想到這幫家夥竟然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拿啤酒瓶劃我。你看,我手被他們劃傷了!”
說著,蕭章舉起自己被酒瓶劃破的手臂。手臂上有幾道血路,是血流過後留下的印記。鮮血已經浸濕了蕭章用來包紮的衣角。
蕭章的話聽旁邊的陳重一愣一愣的。我的小五哥,你這簡直是惡人先告狀啊!明明就是你帶人衝進去,不分青紅皂白就海扁了這幫家夥一頓,現在居然變成你是受害者了!
陳重不由的暗暗對蕭章豎起一個大拇指。
刀削臉聽了蕭章的話以後,沒有什麼表情,他的在癮君子們身邊走了一圈,指了指他們身上的繩子,問蕭章:“這是怎麼回事?”
“是打他們的那幫人幹的,那幫人比他們人多,打了之後就把他們捆起來了。”蕭章答道。
刀疤臉冷笑一聲,“那打他們的人呢?哪兒去了?”
蕭章聳聳肩,一臉無辜道:“他們從後門出去了,我們攔都攔不住,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說完,蕭章歎了一口氣,做出一副很心痛的樣子,道:“他們打碎了包廂裏好多東西,現在人又跑了,我都不知道該找誰賠。這開業第一天,我怎麼就那麼倒黴啊!”
蕭章捶胸頓足,那悲傷的樣子都快把陳重給迷惑了。
我去,小五這是真的心疼那些玻璃了?
刀削臉也是在警隊裏混了十多年時間了,什麼混子流氓沒見過。
他靜靜的聽完蕭章的話,揚了揚眉,露出一絲冷笑,“行啊,那你帶路,我去包廂看看,幫你估算下這幫家夥該賠你多少錢。”
他的話一出,蕭章的心就預感到一絲不妙。
這家夥的意思很明顯,你打我的人,可以,我讓你白打,不追究了。但是那個有毒品的包廂,我一定要進去把毒品找出來,查封你的酒吧!
蕭章跟這個老油條的交鋒沒有占到上風,眉頭微皺,正想再說話,刀疤臉看出了他的意圖,揮手阻止了他。
“小鄭,帶雷克來。”刀疤臉轉頭對身後一個年輕警察道。
年輕警察點點頭,快步跑出了酒吧。不一會兒,他就帶著一條狗返回了大廳。
蕭章一看見狗,臉色大變。
媽的!怎麼還有警犬?!!
第六十九章 許冠帝的邀請刀疤臉煞有介事的讓年輕警察把警犬牽到蕭章身前,冷笑道:“帶路吧,第一現場我們還是要去看看的。”
媽的,老油條!真他媽是有備而來!
蕭章心裏咒罵一聲,眉頭微皺。要是讓這條警犬進去,就算裏麵已經被清掃幹淨,也會被查出情況的。
可是不讓他們進去,不就惹人懷疑了嗎?
正在蕭章左右為難之際,一隻手搭上了蕭章的肩膀。
蕭章扭頭一看,隻見許冠帝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自己身後,正微笑著看著自己。
“我來吧。”
許冠帝的笑容很是溫和,下巴一點細碎的胡茬,反倒增添一分成熟男人的氣質。
見到許冠帝,刀削臉猛的驚了一下,臉色大變。
“許……許少……”刀削臉被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來了,“你怎麼在這裏?”
許冠帝淡淡一笑,一雙眼睛古井無波,“騎士酒吧是我的產業,我在這裏有什麼不妥嗎?”
“您的產業?”刀削臉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有些難以相信。他隱隱有預感,今天可能要铩羽而歸了。
不僅是刀削臉,就連蕭章聽到許冠帝的話心裏都是咯噔一下。
騎士酒吧真的是他的產業?蕭章心中疑惑。
蕭章的身份是明麵上是酒吧老板,但他很清楚自己隻是被推倒前台的代理人,在他身後,才是就酒吧真正的所有者。
之前,蕭章一直以為酒吧真正的所有者是王明,沒想到許冠帝突然說出了酒吧是他的產業的話,這讓蕭章很是驚訝。
許冠帝的臉上並沒有因為刀削臉而產生什麼波動,他的神色很平靜,淡淡道:“今天是開業第一天,我不想酒吧有什麼意外,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很平和的一句話,但是態度十分強硬,強硬到刀削臉實在不敢拒絕!
開玩笑,眼前這是什麼人!有拒絕的理由嗎?除非是不想混了!
張科?張科跟他比起來算什麼東西,我要是回去把這人在騎士酒吧的事情告訴張科,他百分百以後都不敢再來騎士酒吧找茬了。
媽的,居然在這裏碰上他!
刀削臉心有不甘,可是看看眼前的許冠帝,隻能無奈的搖搖頭,道:“既然是許少的產業,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今天就是一場誤會。”
說著,刀削臉讓警察們把捆著的癮君子們帶上,接著道:“這些家夥到許少的酒吧來搗亂,我就直接帶回去了,一定給許少滿意的交代!”
刀削臉態度的迅速轉變讓蕭章對許冠帝的身份更是好奇,他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把這幫早就準備好來挑事的警察給嚇走了。
許冠帝微微一笑,“那就多謝李警官了,要喝一杯嗎?”
刀削臉擺擺手,“喝酒就不用了,現在還在工作,等以後有機會,再來酒吧照顧生意。”
許冠帝點點頭,客氣的送刀削臉一行人離開了酒吧。
警察一走,酒吧裏就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時候,一個吳應熊走到舞池中央,拿起一個話筒,高聲道:“各位,剛剛那位先生說,今晚,請各位盡情的玩,全場他買單!”
聽到這話,酒吧頓時炸開了鍋,眾人歡呼不斷,瞬間把警察的事情拋到腦後去了。
酒吧再度恢複了喧囂,韓揚陽也先下台休息,將舞台留給了DJ。
今晚大概就到這裏了。蕭章心中想著,鬆了口氣。
看刀削臉的表現,顯然是很怕許冠帝的,既然如此,他就不可能去而複返了。
草莽手下的大誌眾人也被自己給收拾了,現在估計在哪條街上躺著呢。
至於火豹的學生軍,一個個連頭子都沒了,還能成什麼氣候。現在來找麻煩,純粹是找死。
唯一一個有頭子的琅山中學,七幺妹手下也沒剩多少人了,再說有了那天在荒廢工廠的血戰,七幺妹還敢帶人來找兄弟會的麻煩?
全部排除後,蕭章覺得肩上擔子鬆活了許多。
這時,一個小弟跑了過來。
“小五哥,那個許少要你去二樓包廂找他。”
“二樓包廂?”蕭章皺皺眉,二樓是貴賓包廂,一共隻有五間,圍繞著酒吧大廳。
“他在哪個包廂裏?”蕭章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