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倫鎮,是南州最南麵的城鎮,由此再向南行便是南疆地界,但是這裏並未受到南疆民俗的影響。
這一天,烈日炎炎,天空之上沒有一片雲翳,即便如此,為了生計的商家依舊不知疲倦地吆喝著。因為天氣炎熱,街道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許多,倒是街道兩旁的茶館人滿為患,悠閑的人們談論著自己所知的奇聞異事,期間不免添油加醋,聽上去卻也生動有趣。
“聽說啊,這常神醫又是救活了幾個已經斷氣的人。”
“是啊是啊,我也聽說了,是那個牛家的老二,得了肺癆,剛剛滿十六的那一天便斷了氣,常神醫救活他之後啊,連頑疾肺癆都好了。”
“常神醫救人從不要禮酬,醫術、道德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啊!有了常神醫,這鎮上的人們也不用擔心生老病死了,哈~我們好似成了仙人,永享長生。”
“仙人!對啊,你們說,常神醫會不會就是仙人?”
“那還用說,當然了,常神醫他一定是從天上下來拯救我們這些凡人的。”
正值茶館中的幾人談論正酣,突然一個身著白色長袍,背負長劍的少年來至幾人桌前。
那少年作揖道:“幾位老哥,請問你們口中的常神醫現身在何處?”
幾人一齊抬頭觀看,見那少年氣度不凡,說話間神色自若,心中都不由讚歎一番。
“幾位老哥……”
那幾人這才從思緒中醒來,其中一人道:“常神醫就在這烏倫鎮上,不知這位小兄弟有何事啊?”
“倒沒什麼事,隻是剛才聽聞幾位之言,心中敬佩常神醫,小子想要前去拜訪。”
“小兄弟,見你身負神劍,應是個修煉的能人吧。”
“老哥抬舉了,能人算不上,初窺門徑而已。”
“既然小兄弟是修煉之人,恐怕你要失望了。這常神醫會客救人有條規矩,便是修煉之人不見。”
“哦?這是為何?”少年皺眉。
“這便不是我們能夠知道的了。”
“多謝老哥相告,告辭。”負劍少年轉身行出茶館。
“這少年麵貌氣質好生了得……”那幾個茶客都不由讚歎道。
離開茶館的少年自然便是柳嶽。昨日夜裏,他曾心生放棄,但轉瞬間這個荒唐的念頭便被他摒棄。於是他作了一個決定:就算他踏遍五州,也要找到方法複活惜緣。
頂著炎炎烈日而行,柳嶽卻不曾感到燥熱,這段時間裏他的心仿佛置於冰窖,不曾溫熱……
柳嶽心中思索著:“若是真的像那幾個茶客所言,那常神醫當真不負神醫之名,可是為何他不見修煉之人?”
“若是我強行去找常神醫,失了禮節不說,看樣子這鎮民都十分尊敬他,難免引起民憤,看來,我必須想法隱去修煉者的身份……”
這時低頭前行的柳嶽突然被一個身影攔住了去路。
那人身著褐色長袍,頭發規整的束在腦後,胡須已至胸前,一雙小眼睛看上去很是精明。
“這位老丈攔住去路,有何指教?”
“公子氣度不凡,我家主人最喜與修煉之人結交,不知公子可否應邀一見。”
“你家主人?”柳嶽眉頭微皺,“我與你家主人素未平生,何以邀請我前去相見?”
“公子莫急,老朽我在茶館中便注意到了您,聽公子正在打聽常神醫下落,所以老朽才冒昧前來。”
“你家主人能讓我見到常神醫?”
“公子,此地不宜說道此事,煩請公子移步去見我家主人。”
柳嶽雖然心中有些懷疑,但是涉及到救活惜緣之事,他自然跟著那老丈前去見他口中的主人。
不消半個時辰,柳嶽便跟著老丈來到了一處“劉府”。這劉府雖不比鑄劍山莊般浩大,卻也算得上富貴人家。進得府中,放眼望去,樓閣房舍層層疊疊,幽徑回廊重橫交錯。不曾想從外麵看普普通通的府宅,進得其中竟是有些令人眼花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