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漆黑降臨大地,天空上的弦月將月華灑下,卻不能驅逐黑暗。
夜色之下,一襲白袍的柳嶽倚在一處石壁旁,手中握著紫影,漆黑的眼眸向黑暗中凝視著。
今日將惜緣的事講與父親和漣漪姨,少年心中的痛苦便又如夢魘般湧來,所有往事無論開心還是痛苦都如走馬燈般在他的腦海中閃過。當柳嶽看到與惜緣第一次相遇,品嚐她所做的菜肴時,少年不禁微笑,可是緊接著那件被鮮血染汙的紅衣就出現在他的眼前。這種反差真的很痛苦,就好像你明明可以抓到什麼,當觸碰到時卻什麼也沒有。
一聲重重地歎息,柳嶽起身向自己的住處走去,既然南疆還魂蠱這個方法不可能了,就隻剩下最後一個方法——神秘的神人界。
“對不起,惜緣,要多讓你受苦一段時間了。不過你放心,我發誓,一定履行你我之間的約定。”
柳嶽在心中說到,然後再不看一眼黑暗,轉身欲行。
“救命啊~”
剛剛邁出腳步的柳嶽眉頭微皺,這聲音似曾相識。他轉身望向黑暗。
接著微弱的月華,隻見一個嬌小的身影正蹣跚而行,那人的背上好像還有一個人。此時夜色正濃,而且那道身影與柳嶽相隔很遠,一時看不清楚。
“是誰?”
柳嶽的聲音穿破黑暗,那道身影停滯了一下,之後傳來驚喜的聲音。
“是柳嶽大哥嗎?我是楚玉啊。”
柳嶽恍然大悟,快步奔向黑暗中的那道身影。
“楚玉,你怎麼會來這?這是……歸豐?出什麼事了?”
楚玉一見到柳嶽,眼淚頓時止不住流下來,帶著哭腔道:“柳嶽大哥,南疆……南疆出事了,大巫醫伯伯……他。”
說到這,楚玉再也控製不住情緒,嚎啕大哭起來。
楚玉雖然貴為巫女,但是畢竟還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大巫師和大巫醫從小看著她長大,在楚玉的心中,早已把二人當作了親人。可是如今,大巫醫身死,大巫師昏迷不醒,這讓她如何接受的了。
柳嶽將楚玉和馬歸豐帶到自己的住處,一路上柳嶽已經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少年試圖始終猜度著神秘男子做這一切的目的,卻始終抓不到答案。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回到南疆,解決這一切的根源。無論他是還魂蠱還是其他什麼,總會有辦法的。”柳嶽沉聲道。
“可是,有什麼辦法……”
巫女楚玉的小臉上依舊梨花帶雨,她抬頭看向柳嶽。她深知神秘男子的強大,在那人的麵前,她從心底湧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現在的她已經把所有的希望全部放在了眼前的少年身上。
柳嶽皺眉沉思了一會兒,“楚玉,這幾****要出去一段時日。”他轉頭看了一眼昏迷的馬歸豐,“歸豐,就麻煩你照顧了。還有,這裏是我的家鄉,勞煩多多照看。”
楚玉一愣,著急道:“柳嶽大哥,你不會是要一個人去南疆吧。不行!太危險了。”
柳嶽搖頭,“放心吧,我不會做傻事,我與那人交過手,我獨自去南疆,恐怕也是無濟於事,徒增犧牲罷了。”少年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到:“你就先安心地呆在這裏,南疆的事就交給我吧。趕了這麼長的路,一定很累了,你先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