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之四季,莫過於春。雖夏有夏的奔放、秋有秋的金黃、冬有冬的銀裝,可絕大數人最喜歡的,還是那萬物萌發的春。
經過一個漫長的嚴冬,寬厚的大地終於露出了它廣闊的胸膛。處處新綠,給人一種格外清新之感。
對於大羅國來說。南部邊陲雖然土地廣袤,但多是惡水窮山不宜居住,是故,常年人際罕至,隻有靠采藥打獵為生的窮人才會流連在此。
青山延綿,無盡碧綠,但也有例外之處。
有名的珍稀藥材出產之地——祁陰山某處山崖下,這裏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方圓三裏之內,全是漆黑的焦土,充滿邪惡氣息的黑色煙霧向從黑土之上不斷冒出,向著四周飄散,接觸到周圍山崖的時候,那片片新綠卻瞬間變得枯黃。
如此恐怖?莫非此處是傳說中的修羅地獄?
不對,這裏絕對不是傳說中的地獄所在。
因為那冒出黑色的泥土上麵,除了那些邪惡的氣息以外,還閃動著瑩瑩祥和的光輝。若是地獄絕對不會有這樣祥和的光芒。
莫非此地有邪惡妖物出現,驚動了上天降下除妖神雷,讓此地化成了焦土?那黑色邪惡氣息就是妖物的殘留氣味,那祥和的熒輝就是神雷的殘留?可究竟要何等邪惡強大的妖怪,才能讓上天也為之震怒,在其出世之初就降下神雷?
這一切,沒人知道。
四周一片寂靜,沒有絲毫的活物,連小小的螞蟻也沒有。
忽然,焦土中央輕輕動了一下。隨即地麵開始拱動,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要從裏間出來似的。
“憋死我了……”終於,清脆的聲音傳來,一樣事物破土而出。
竟然是一副俊美的少年麵孔,那臉上雖有不少的焦土,可依舊掩不住他那宛若明星的雙眼、濃密而挺拔的劍眉,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英氣勃勃的臉龐。
隻見他迷茫的向四周看了看,然後頭微微一側,好像是在回憶自己怎麼會在此地似的。
“你是誰?”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出。隨即驚鴻閃過,一個一身黑色宮裝長及曳地,滿頭青絲梳成華髻繁麗雍容,寶相莊嚴的麵龐之上帶著一種高高在上不可褻瀆之色的女子出現在少年背後。
少年一驚,轉過頭來,也為對方的美豔和高貴氣質吃了一驚,臉上一片肅穆,好似見到了九天神靈一般。可是,轉眼之間,他臉色臉上神色又如天上不測雲彩般,忽然變了,雙目之中露出一種淫邪的光芒,微微向上翹起的嘴角露出一絲怪笑,讓人難免某些聯想。
“嗯?”
女子蛾眉微微一顰,雖然感覺少年的無賴之相和其它地痞有所不同,總有一些“虛假”的感覺。但對方如此作態畢竟是對自己的一種褻瀆,讓其十分不喜,聲音亦隨之森寒起來:“你是誰,為何會在此地?”
“嗬嗬……”
少年對那種讓人心底發顫的森寒毫無感覺似的,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還臭美的伸出雙手順著自己的頭發往上摸了一下,咧嘴一笑。
“美女,你是在問我嗎?我叫念無塵,今年年方十九,尚未婚配,不知姑娘家住何方,是否婚嫁……”
“住嘴。”
女子一聲冷哼,雖無怒容,凜然之氣卻油然而生。“我問你怎麼會在這裏?不相幹的別說。”
“這麼凶,肯定嫁不出去。”念無塵嘴一癟,小聲嘟噥。那語調之輕,幾乎他自己都聽不見。
不料那女子聽力卻好得出奇,念無塵自己幾乎都沒挺清楚的嘟噥,她卻一字不漏的全聽進了耳中,頓時,她臉色又是一變,秀眉微微一皺。
“小姐莫急。”
見對方臉色變化,念無塵立即滿臉堆笑,雙手不停揮舞,一副諂媚的笑容:“剛才是見到小姐天容,有些失態了。嗬嗬……·”說著,他還好像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才繼續說到:“我住在山下,靠采藥而生。這好不容易等到冬去春來進山采點藥材,卻不小心從上麵摔了下來。”
不停言語的同時,他的手也隨之往一旁的石崖之上一指。
“嗯。”
見對方後麵還算合作,女子也沒再去計較他先前的輕浮,隻是輕輕額首,低頭開始沉思起來。
看來,那阿修羅道的修者和天道修者應該在此進行過一場大戰,卻不知後來戰果如何,這少年身上又怎麼會有正邪兩種氣息?
女子在沉思,念無塵也是滿心的迷糊,一雙明亮的眼睛不停地向四周掃視,在他的記憶中,自己掉下了的時候這裏好像是一片蒼翠啊,現在怎麼會是這般模樣?
時間在兩人的沉思中悄然溜走。
終於,女子一雙美目抬了起來。
“嘶……”
念無塵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好像對方這一眼就可以完全將自己看透似地,深深寒意從心底升起。
不過還好,他也算見過世麵之人。略一定神之後,臉上又露出了那地痞似的笑容,頭輕輕一側,一手放於臉旁,好似羞澀的小姑娘一般。“姑娘,你我初次見麵,你就這樣看我,雖然我未娶你未嫁,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