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婷的語氣很不好,實際上這還是她竭力克製的結果。
就在前一刻,她心裏還覺的周學兵挺可憐的,對擁有和自己差不多身世的周學兵已經開始擁有好感,可是亮子的這一通電話徹底推翻了她心裏原來的想法。
一個已經混成黑社會大哥的人,還能說他可憐嗎?還值得說他可憐嗎?
林婉婷現在心裏除了憤怒之外,還有著一點淡淡的失望,所以剛掛斷電話,她便開始質問周學兵道。
“呃!這個……”
周學兵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跟林婉婷解釋。
在他看來,亮子這種混社會的人其實根本沒什麼,每個職業都有存在的理由,這個世界不可能全都是好人,更何況亮子等人也不見得就全都是壞人。
可是對於一般人來說,對於亮子等人還是要敬而遠之的好,尤其是林婉婷這種在溫室裏長的的花骨朵,在聽到幫會,大哥這些詞語之後,肯定馬上就給亮子等人身上標注了標簽。
“亮子你不是也見過嗎!他這個人就是喜歡開玩笑,其實我們最近在商議一起開個公司……”周學兵隨口瞎掰道。
“公司?什麼公司?我剛才可是聽他說的是幫會。”林婉婷狐疑的看著周學兵道。
“是一家保安公司,裏麵都是一群爺們,跟武俠小說裏麵的幫派似的,所以平日裏大家就喜歡開一些這樣的玩笑。”周學兵笑著點頭道。
“真的?”林婉婷仍然有些懷疑。
“婆婆媽媽的,你不會年紀輕輕就要到更年期了吧,要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可就要考慮考慮跟你離婚的事情了。”
周學兵一副賊笑的模樣道。
“你才更年期呢?”林婉婷冷哼了一聲,她知道周學兵這是在撇開話題,不過她也並不在意,甚至她現在已經有些後悔,剛才怎麼就一時衝動,竟然要開始管周學兵的事情。
“就好像我真的是他的妻子一樣?隻有父母和妻子才會這樣關心對方吧。”林婉婷心裏突然出現了一個讓她都驚詫的想法,她的臉色也一下變的紅彤彤的。
瑪莎拉蒂在金海市穿梭,最後停在了第一人民醫院門口的車位上,林虛平就住在這家醫院的高檔病房內。
“你先上去,我把車裏的東西拿一下就上去。”將車停好,周學兵叮囑了林婉婷一身,轉到車後拿東西。
林婉婷回頭看了周學兵一眼,先一步走進了醫院。
“我靠,看人家才是真的有錢人,開的那輛車夠買我這好幾輛車了。”
“老弟,人跟人沒法比的,你看看人家泡的那妞,長的那叫一個水靈,跟你那婆娘能比嗎。”
“你可別胡說,這個小妞可不簡單,我認得她,這個小妞可是至誠集團現任的總裁,家裏有錢的很,幾乎是咱們金海市的首富了。”
“那這個小白臉難道是被包養的。”
……
周學兵剛從車裏取出給林虛平偷偷夾帶的一瓶藥酒,耳朵裏便突然傳進這麼一段對話,他抬頭看去,隻見兩個看上去大約也就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斜靠在一輛普桑轎車上說話。
“看什麼看,媽的,一個小白臉也敢這樣看老子。”
注意到周學兵的目光,這兩個男人當中的一個站直了身軀,衝著周學兵這邊揮舞了一下拳頭。
周學兵眉頭一下皺了起來,本來他並不打算理會這兩人,可是現在這人的態度卻讓他一下惱火起來。
周學兵扭頭看了一眼四周,這個中年男人的大喝聲音已經讓四周不少人扭頭朝著這邊看過來,不過有不少人看了一眼之後,便趕緊轉過了頭,似乎是非常畏懼這兩個中年男人。
很顯然,這兩人在這一片就是屬於地頭蛇的那種,所以一般人根本不敢惹他們。
如果今天隻是周學兵一人開車過來的話,這兩人看在那輛瑪莎拉蒂份上,肯定不敢招惹周學兵,可是周學兵和林婉婷在一起就不一樣了,豪車加美女的搭配的確很容易招人嫉妒,而且林婉婷身份太過於耀眼,一般人隻要辨認出林婉婷的身份,肯定便會對完全陌生的周學兵無端猜測許多,就好象現在這兩個中年人一樣,他們便是將周學兵當成了一個靠著女人的小白臉,所以他們才根本不在乎周學兵的身份。
周學兵手裏拎著那小瓶藥酒,目光冰冷的盯著這兩個地頭蛇。
“媽的,真以為爺爺不敢動你啊,你背後的女人老子惹不起,難道還惹不起你麼……”另外一個混混也站起來咒罵道。
現在跟周學兵起衝突的這兩人一個叫李泉,一個叫張三寶,兩人平日裏就靠著幫人醫鬧維持生活,這片停車場距離醫院極近,所以就成了兩人的根據地,一般有人要找他們的話,隻要到這裏就能找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