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學兵早就覺的張浩空有點不對勁,不過具體哪裏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所以也隻能閉口不言。
當初在董事會議上,周學兵差點就毆打了張浩空,有很大原因就是因為他對張浩空的這點懷疑。
不過現在,從蘇立德口中,周學兵終於可以確定,以前他對張浩空的懷疑全都是真的。
而且,蘇立德口中那個王誌遠的人也讓周學兵相當有興趣,這個人周學兵不認識,也沒聽說過,可是光是從蘇立德這三言兩語中,周學兵在心中便勾勒出了這個人的大概形象。
別的不說,光是從王誌遠離開至誠集團之後,默默無名的跟在張浩空身邊這麼多年就可以看出來,這個叫王誌遠的人絕對是一個非常擅長隱藏本性的人,這樣的人,對自己夠狠,對外人也一定更狠。
相比張浩空,周學兵對這個王誌遠反倒更加有興趣一點。
原本他覺的以張浩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派遣出殺手刺殺至誠集團高管這種事,不過現在知道了王誌遠的存在之後,周學兵便頓時將視線轉移到了張浩空和王誌遠身上。
的確,張浩空本人肯定做不出直接殺人這種事,可是有王誌遠在邊上,他卻有很大的可能被王誌遠說服。
此刻整個至誠集團的人都在懷疑,殺人的凶手跟青岡市的萬國集團有關,可是隻有周學兵才清楚,萬國集團的唐萬國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不說現在萬國集團已經主動退出了招標,光是青岡市內國安局的存在,就讓唐萬國不會輕易做這種主動找死的行為。
不是萬國集團,不是林虛平以前的仇家,所以周學兵的視線隻能夠放在這些有可能是凶手的人身上。
而張浩空現在就是周學兵眼裏的第一嫌疑人。
掛斷了蘇立德電話,周學兵卻直接站起來走出了總裁辦公室,他要立刻以他的方法開始調查事情的真相。
……
而此刻,金海市的另外一處,神色帶著惶恐的張浩空在房間內走來走去。
此刻的他顯得頗為坐立不安,來回走了許久,他便再次忍不住掏出電話,撥通了王誌遠的電話。
“誌遠,你到那了,來了沒有……快到了,好,我等你。”
掛斷了電話,張浩空心情總算是鎮靜了一些,坐在了沙發上,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
從今天早上得知了至誠集團高管接連被殺的事情之後,張浩空的心情便一直非常緊張。
他沒辦法不緊張,因為他很清楚,最近一直在暗中針對至誠集團的人就是他,雖然真正殺人的人不是他,可是如果真的有人開始調查起來的話,那他做的這些事情,多半會被人全都調查出來。
若是隻有這些,張浩空當然也不會當回事,反正跟至誠集團的決裂是遲早的事情,這個時間提前一段,對張浩空來說根本沒有什麼影響。
真正讓他心情不安的,是他心中的那股感覺。
從早上開始,他便一直覺的這次刺殺案件給他有關,可是明明自己都不知道刺殺的事情,所以張浩空立刻將目光轉移到了王誌遠身上,若是王誌遠暗中布置了這些刺殺事件的話,那對於他張浩空就是一個災難。
以後這件事一旦曝光,王誌遠固然會完蛋,可是他張浩空卻也不會好過的了。
所以張浩空從早上便開始不斷的給王誌遠打電話,讓王誌遠過來一趟,隻有親自從王誌遠口中得到答案,張浩空才會心安。
“這件事應該不是誌遠做的,他這個人這麼聰明,應該不會做這種兩敗俱傷的傻事。”為了掩飾內心深處的惶恐,張浩空不斷的安穩自己。
在這一刻,他竟突然生出了一種老邁無力的感覺。
一直以來,張浩空都是精力充沛,野心勃勃的人,年紀似乎在他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可是此刻,心情慌亂之下,他今年已經年過六十的事實,一下湧上了張浩空的心頭。
心理上的衰老,那才是真的催人老。
短短的瞬間,張浩空竟然好像老了好幾歲,甚至在他的心底,已經開始在猶豫,自己現在已經這麼成功,也該是安心養老的時候了,一個至誠集團,自己就算是得到了又怎樣,得不到又怎樣,根本沒有必要因為一家公司而豁出去一切。
這個時候,張浩空才算是看開了一切。
臉上漸漸露出了幾分笑容,張浩空閉上眼睛沉默了片刻,才驟然睜開眼眸。
正要從沙發上站起來的張浩空,在站到一半的時候,動作忽然僵住了,連他臉上的淡然笑容也在這一刻凝固,他的眼神怔怔的看著眼前的那個突然出現的人影,似乎看到了什麼不敢置信的身影一樣。
“孫中行,是你嗎?”
盯著眼前這個看不太清楚的身影,張浩空突然張口道。
“當然是我,我們才剛見過麵,張老板應該不會這麼健忘才對。”站在張浩空對麵的這個身影突然轉過身,露出了他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