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蒙蒙亮,一輛汽車在金海市的道路上奔跑著。
車內坐著三個人,一個女人,兩個男人。這個女人就是孫淩,而那兩個男人其中的一個是孫中行,另外一人卻是一個長的很陌生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跟孫中行、孫淩一樣都姓孫,名字叫做孫仁安,他跟孫中行以及孫淩其實都是來自一個家族,按照輩分計算的話,孫中行和孫淩還應該叫孫仁安叔叔。
孫家,如果周學兵知道他們的名字的話,肯定立刻就會回想到當初林虛平臨死之前跟他說的那些話。
林家的仇人就是孫家一個叫做孫一揚的人,而孫一揚和孫仁安等人所在的孫家根本就是一個家族。
這次孫淩和孫中行先後來到金海市,除了因為王誌遠的拉攏之外,更多的原因卻是他們想要到金海市來查看林家的狀況。
當初孫淩一個人在的時候還好說,她偽裝成張浩空的秘書,不漏山水,誰也不知道她的來曆,她也隻是十分低調的默默觀察著至誠集團。
可是孫中行到來之後,一切就不同了,在王誌遠的慫恿下,喜好殺戮的孫中行開始大肆的獵殺對手。
先是至誠集團的幾位高管,接下來是張浩空。
按照孫中行的計劃,整個至誠集團的高管都是他獵殺的對象,最後等到至誠集團崩潰之後,他就可以扶植王誌遠掌控住整個至誠集團,到時候也算是完成了家族交給他的任務。
可是這種大規模的殺戮,卻讓孫淩非常不安。
於是,孫淩將正好在金海市附近的孫仁安請了過來,希望能夠借用孫仁安的名頭,鎮住孫中行。
此刻三人全都坐在車內,孫淩一直悄悄注意著身邊的孫仁安和孫中行,對於孫仁安這位叔叔輩的人物能不能鎮住孫中行這個年輕一代的可怕人物,孫淩還真有些不敢肯定。
孫淩的目光透過後視鏡,落在孫中行身上。
此刻孫中行身上的傷勢看上去仍然極為嚴重,渾身是血的他側躺在汽車後座上,臉色蒼白的驚人,不過在這種蒼白臉色中,孫中行的眼神中卻帶著狠厲的看向孫仁安以及孫淩。
“剛才你們為什麼不幫我殺了他。”孫中行的低吼聲音在汽車內回蕩。
“我說過,我這次來不是來殺人的,你惹出來的麻煩,隻能你自己解決。”孫仁安語氣平淡道。
孫中行的狠辣在整個孫家都是出了名的,所以孫仁安對孫中行可一直沒什麼好感。
“什麼叫我惹出來的麻煩,明明是……”孫中行不滿的嘟囔了起來。
聽到孫中行即將要說的那個名字,孫仁安的目光頓時陰沉下來,掃視了孫中行一眼。這狠厲的一眼,倒是讓孫中行略微收斂了一點,不再隨口嘟囔,而是撇了撇嘴,閉上眼睛開始躺在了座位上。
“四叔,其實我覺的剛才我們應該殺了那個人,他跟林婉婷的關係很密切,上一次在至誠大廈內,我就是被他給打昏了,如果以後我們要對付林婉婷的話,這個人肯定會成為我們的絆腳石,所以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孫淩皺著眉頭,低聲開口道。
和孫中行不一樣,孫淩此刻說這些,純粹就是在跟孫仁安商議這件事。
如果孫仁安答應殺人的話,那孫淩絕對毫不猶豫,直接開車掉頭衝回去,找到周學兵,然後將之殺死。
可是,孫仁安卻不斷的搖頭起來,一邊搖頭一邊苦笑:“淩丫頭,你以為咱們三個人真的能殺了那個家夥,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你們功夫雖然練的不錯,可是實戰經驗太少,所以你們根本感覺不到,從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是何等強烈。
擁有這樣強烈殺氣的一個人,那絕對是從刀山火海屍體堆裏爬過來的。如果這個男人隻是一個普通人的話也就算了,可是他卻偏偏帶著一身高明的功夫,他的這一身功夫絕對不在我之下,有這樣高明的功夫,又有強悍到極點的實戰經驗,這樣的人,比咱們家裏那些高手可厲害多了。
如果咱們三個人真的聯合圍殺他的話,最後勝利的人恐怕不一定是我們。”
孫仁安語氣淡然,可是卻讓孫淩神色中帶上了驚愕,原本他已經將周學兵想的夠厲害了,可是現在聽孫仁安這麼一說,她才知道她低估了周學兵。
不過,孫淩能聽得進去孫仁安的話,可是孫中行卻聽不進去。
“我遲早會殺了他。”
聽到孫仁安誇獎周學兵,孫中行嘴角一撇,十分不屑的看了孫仁安和孫淩一眼,冷哼了一聲。
……
上午九點,蒼梧山林家別墅內。
至誠集團所有的高管已經全都聚集在這裏,再加上林家的那些下人們,此刻一群人全都圍著周學兵,臉上帶著驚恐神色盯著周學兵。